序章 久遠的記憶

讓愛撒嬌的大姊姊教官養我,是不是太超過了 3

無法言語的嬰孩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響,被「某人」摟在懷中。

嬰孩和「某人」。

在燃燒著柴火的暖爐前方,「某人」坐在木製搖椅上,嬰孩在那人懷中好像心情非常愉快。

我俯瞰著那幅情景,仔細觀察。

所以我立刻就察覺到這是夢境。

並非現實,而是夢境。

夢中的一幕。

「某人」懷中的嬰兒──也許就是我。

在我懂事時,回顧過去最初的記憶就是我被棄置在帝都的森林。

懂事之前的自己究竟在何處做些什麼,我完全不知道。

這場夢該不會就是我遺失的自身記憶吧?

我再度觀察眼前情景。

氣氛平穩的室內。

「某人」坐在搖椅上。

被摟在那人懷中的嬰孩,也許就是我。

『提爾。』

坐在搖椅上的「某人」對著嬰孩如此說道。

那嬰孩果真是我嗎?

提爾這個名字就是被棄置在帝都森林的我唯一記得的線索。

當「某人」如此稱呼嬰孩,雖然嬰孩想必還無法理解那是自己的名字,不過嬰孩還是愉快地呀呀笑著。

全身被薄霧覆蓋,就連性別都無法分辨。

──

(…………)

我體內流著路西法之血的理由。

直到最近才發現我繼承了路西法的血脈,既然如此,受到路西法寵愛的女性就是眼前這位「某人」嗎?

但如果這並非虛假的記憶。

但是,夢中景色逐漸失去色彩。

我也搞不懂原因,但摟著我的「某人」,輪廓模糊不清。

我左思右想的過程中,眼前景色漸漸變淡。

我擁有的記憶,只包含我在人類勢力範圍內生活的種種,也就是身為「禁忌之子」的提爾•弗德奧特的記憶。

我本來就沒有過去的記憶。

摟著我的「某人」,也和年幼的我露出同樣柔和的笑容嗎?

但是光從嗓音判斷,十之八九是女性吧。

看不清那人的表情。

更正確地說,根本看不見。

如果這是虛假的記憶,這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所以再讓我多看一點。

我當然不記得雙親的長相。

又或者並非母親,而是其他人?

更根本的問題在於,這場夢真的是我的記憶嗎?

嬰孩時期的我,以及溫柔地抱著我的「某人」。

──是我的母親嗎?

最後就在突然之間──

我在自己房間的床鋪上恢複意識。

那情景漸漸變淡,離我遠去。

也許純粹只是荒唐的夢境?

還有最終捨棄我的理由。

路西法與人類留下後代的理由。

不要擅自結束啊。

我還想知道。

離我越來越遠。

如果這是真正的記憶。

這毫無疑問是我在追尋自身根源時的重大線索。

也許清醒的時刻已經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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