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為貪睡蟲能做些什麼（2/4）

「因為裡面完全沒穿，沒問題。」

「你腦袋有問題喔？」

「只有提爾可以看一點點。」

艾爾莎話一說完，便將大衣下擺微微掀起。

照她平常的打扮，大衣底下應該要露出黑色絲襪或裙子的下擺才對，但是今天大衣一掀起來就是裸露的膝蓋與大腿……這傢伙該不會真的大衣底下一絲不掛吧？

「只要提爾命令，要我脫下大衣在大庭廣眾下袒露裸體也無所謂。」

「給我住手。」

「難道提爾不是自己的女人被人家看光就會興奮的那一型嗎？」

「不是。」

「唔……你的性癖要更異常一點，不然我很為難。」

這傢伙在鬼扯什麼？

「喂！艾爾莎！接下來就是特別演習了，不要再胡鬧了啦！」

夏洛涅無法忍受而出聲叮嚀，但艾爾莎還是面無表情，完全不放在心上。

「沒特色的小不點先安靜。」

「啥？」

「小不點太沒特色，配不上提爾。」

「你、你說什麼……！」

夏洛涅遭到如此毒辣的批評，太陽穴頓時青筋暴露。

這兩人還是老樣子處不來。

在天聖祭最後一起跳民俗舞蹈，似乎沒有增長兩人的情誼。

我用槍托打飛了沖向我找碴的傢伙，讓他昏倒。

「閉嘴。」

「咕啊……！」

但是，我這條性命的真正起始之處，當然是在更久遠的過去，並非此處的某地。

「嗯，我沒事。」

「你好像在發獃耶，還好嗎？」

「我沒有這樣說──」

「欠我一次。」

當時年紀大概五歲的我，突然間發現自己待在這座森林中。

「你自己做。」

言歸正傳。

「演習開始會有訊號告知嗎？」

敵方小隊其中一人憤怒地沖向我。

「這樣就打敗這支小隊了。」

明白自己受到艾爾莎支援，夏洛涅有些害臊地道謝，同時用槌子將眼前的男人朝天轟飛。夏洛涅好歹也是禁忌之子，在能夠集中注意力、一對一的情況下，單純比拚力量絕不會輸。

「好。」

「要是贏了，我就要向提爾告白。」

所以這座森林說是我人生的起始點也不誇張。

「誰是小不點啦！」

又或者是真正的記憶？

按照這樣的規則持續戰鬥，倖存到最後的一組就是勝利者。

突狙是突擊狙擊手的簡稱吧。

「小不點，至少不要扯後腿。」

「要是能倖存到最後，我想當場跟提爾做愛。」

警笛聲。

「…………」

「喂！弗德奧特你這傢伙，竟敢玩突狙，看來很有自信喔？」

我不禁傻眼的同時，帶著兩人前往森林深處。

「我不打算偷偷摸摸撐到最後，打從一開始就搶攻吧。」

「少啰嗦！一副欠揍的表情！而且還敢瞧不起人，太有種了吧！很好啊，你這混帳傢伙！我現在就用拳頭修正你這自以為了不起的個性──咕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瞬間──

我們順利地一一殲滅敵對的小隊。

那情景單純只是夢嗎？

漂亮的一槍。

將視線自狙擊槍的瞄準鏡中挪開，艾爾莎如此呢喃。

「嗯。既然提爾這樣說，我就照做。」

槍聲響起。突襲的男性頓時翻白眼倒地。

只要打倒這些傢伙，就擊潰了十四組小隊。

……這兩個傢伙交談一定要挑釁嗎？

兩人點頭回應我這句話。

剩下兩人雖然惡狠狠地瞪向我，卻找上實力比我弱的夏洛涅和艾爾莎。正好我的體力也快要衰減了，對他們的判斷就心懷感謝吧。

「我們的起始位置已經到了，再過去就超過了。」

被轟飛的男人和其他同伴一樣躺在地上不再動彈。

「話說回來，剩下大概沒幾隊了。對手應該也所剩無幾。」

無論何種武器都不準瞄準頭部攻擊，只要遵守這規則，在對方喪失戰意前要怎麼痛扁都無所謂。

在這之後，無處可去的我在帝都四處遊盪，最後流落到為禁忌之子開設的孤兒院，受該處撫養。

現在這瞬間也撞見了一組。

正是艾爾莎的支援射擊。

夢境的真假就暫且拋到腦後。

「拜託不要接受。」

我將狙擊槍從肩膀上卸下，拿到手中，開始填裝每個人領到的模擬彈。演習中不能使用實彈。

「算、算是啦……謝謝你救了我。」

結果就是我毫髮無傷地與夏洛涅、艾爾莎一同得到冠軍。

夏洛涅這句話把我的意識拉回現實。

艾爾莎告訴我。

「──提爾，停下來，停一下。」

近距離武器中，也不能使用開鋒的刀刃，只有鈍器勉強允許。

一般而言，應該鎮守隊伍後衛的狙擊手居然上前線來，在對方眼中也許等同於遭到輕視吧？

「憑你們的實力，我拿狙擊槍打近身戰也能輕鬆取勝──你就是這個意思吧！」

「嗚喔，是弗德奧特！」「拿狙擊槍還打前鋒喔？」「瞧不起人啊！」

我聽著她們兩人拌嘴時──彷彿女性慘叫聲的高亢警笛聲響遍樹林。

這下我也覺得可能有危險，立刻想要插手搭救。

從側面殺來的男人將手中的棍棒朝著夏洛涅高高舉起。

「你，你這個人喔……！」

我們的位置分配是我與夏洛涅打前鋒，艾爾莎負責後衛。

宣告多人數大混戰──生存競賽就此開始。

「我想把提爾榨到所剩無幾。」

也許滿適合當作夏季的演習場所。

「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對小不點也不會手下留情喔！」

「輕鬆簡單。」艾爾莎從樹榦後方走出來，「都是多虧有我，對吧？小不點。」

於是，我們開始進攻。

看來我們不知不覺間已經抵達。

因為每個小隊的起始位置都不同，首先要移動到該處。如果所有隊伍都在同一個起始地點，該處就會立刻變成人間煉獄，戰略等等都會失去意義。這個措施就是為了防止這種狀況。

「都是提爾的功勞。」

拿狙擊槍上前鋒的理由不是瞧不起對手。以狙擊裝備擔任前鋒的理由，單純只是為了練習裝備狙擊槍時的近身戰鬥。在實戰上這麼做需要勇氣，但是在演習中練習就是累積經驗的最佳機會。不過，如果這種想法會被評為瞧不起對手的話，那我也無從反駁。

語畢她便走向樹叢中，大約一分鐘後，平常打扮的艾爾莎回到我們身旁。

同時，這座森林也是我當年被拋棄的那座森林。

「好，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了。艾爾莎也快點換衣服。」

──提爾。

「某人」如此稱呼我，而還是嬰孩的我置身「某人」懷中，嗤嗤笑著。

我不禁回憶起那場夢。

「不要觸霉頭啦！」

在這之後，我們同樣順利地擊倒撞見的小隊。如果演習中也有老練的強者參與，恐怕免不了一場苦戰，但是本次終究是僅限年輕一輩的演習競賽。年輕一輩的葬擊士就算擅長應付惡魔，但是大多疏於與人類交手的技術。就這一點而言，過去在劍術道場打下基礎的我，在直覺判斷上較為有利。

「你這傢伙！竟敢傷害大哥！」「為大哥復仇──！」

樹榦後方。

森林中到處都是樹蔭，感覺起來涼快許多。

就在這時，另一位原本攻向艾爾莎的男人也將目標轉向夏洛涅，從她的側面發動攻擊。面對一位嬌小少女，這手段雖然卑鄙至極，但是就戰術來說當然沒問題。既然都宣告絕不留情，這點程度的戰術也是當然。

「感覺很肉麻，希望你不要道謝。」

「贏了！成功生還！」

鐵管狀的打擊棍劈向夏洛涅，遭她用槌子防禦。

「大哥被幹掉了！」「大哥──！」

「哼，你才該小心不要扯後腿。要不是提爾出面，我才不會跟你組隊。」

「哼、哼……我就姑且道謝吧！嘿！」

因為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對手，夏洛涅晚了半拍才注意到男人的突襲。

「警笛會響。」

「……是喔。」

「──去死吧！蘿莉──！」

……為什麼要針鋒相對啦？

在夏洛涅與艾爾莎爭執不休時，特別演習即將開始的通知已經下達了，同時也發出指示，要求各小隊就起始布署位置。

開始之後三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