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為貪睡蟲能做些什麼（3/4）

「沒這麼誇張吧？」

雖然我這麼想，不過仔細一算，我們遇到十七組小隊，與合計五十一人戰鬥，我個人的擊殺數就高達三十六人，要算是我的功勞好像也沒錯。

回到最初的集合地點，戰敗的小隊齊聚一堂迎接我們。

「提爾先生好厲害～！」「三十六殺好像是包含過去特別演習的最高紀錄喔！」

受到女性葬擊士溫暖的拍手迎接的同時──

「有什麼了不起的。」「只是專挑弱的打吧。」「BOOOOOOOOO～！」

另一方面，男性陣營則噓聲四起。

女性陣營對那陣噓聲感到不悅地說：

「已經很厲害了吧！」「無法坦率稱讚別人的男人真是……」「真受不了。」「有夠沒品。」「說人家專挑弱的殺，那不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弱者了嗎？這樣真的好嗎？」

「吵、吵死了！」「就、就是說嘛！」「反正你們一定也是被提爾的臉和功績給釣了！」

「啥？」「提爾先生連個性都好喔！」「和不知哪邊的猴子不一樣！」

「去死吧！這些蠢女人！」「咕……好羨慕弗德奧特。」「不要屈服啊，大哥！」

……醜陋的口角爭執似乎正上演中。

上級立刻就平定了這場騷動，表揚典禮隨即開始。

我們獲頒獎章作為冠軍獎品。

是標記著艾斯提爾德帝國國徽「雙翼之盾」的純金獎章。

變賣應該能換取足以在帝都的黃金地段買下一間宅邸的金錢吧。

未免也太大方了。雖然我絕對不會變賣。

「嗯，這就當作未來和提爾結婚的資金。」

艾爾莎嘴上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當然我不予理會。

「我明明說過不準對小提毛手毛腳，姊姊到底要我講幾次才會學乖？回答我啊，你是鳥類嗎？走三步就會把事情全部忘記？」

用不著看也知道聲音發自何人。

「我、我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才會吧！那種時候我又無法控制自己！總而言之你先離小提遠一點！你這隻老狐狸精！」

莎拉小姐像是難以忍受般如此說著，伸手抱住我。

「啊！等等！我的說教還沒完啊……真是的，真拿姊姊沒辦法……」

「那個……你知道嗎？女性對男性的性騷擾也是能成立的喔。」

「……你覺得我是睡美人之類的？」

「……當然只是看場面說好聽話而已嘛！」

「嘻嘻嘻。提爾，我喜歡你喔。」

「小提，我問你喔。你真的覺得那味道聞起來很舒服？」

教官猛然拍打附近的桌面。

她穿著無袖的貼身衣物，我仔細打量著自袖口裸露的肩頭，但沒有絲毫曬痕。

「這個嘛，嗯～這個嘛……如果你覺得味道很好聞，那就是男女間的差異，算是正常吧？如果你覺得味道很重，就是異常。」

教官這麼說完，有些害臊地嗅著自己身上的氣味。最後，她將腋下拉高到自己的鼻間時，我看見她稍微皺起眉頭。

「我、我想應該不至於有問題吧。」

「……如果我覺得味道很重，也有可能是教官的味道真的特別重吧？」

「該不會教官有那種要求別人聞自己體味的癖好……？」

「咦？該不會我現在身上的味道，真的濃到被當作性騷擾的程度吧？」

「……你可以聞一下我腋下的味道嗎？」

「可、可是……」

「啥？」

……到底是怎樣啦？

「嗚哇！姊姊你全身都是汗臭味……被這種人死纏著不放，小提好可憐……」

「姊姊，總之請你先與小提拉開距離。」

「沒、沒有這回事！我一定很香！」

莎拉小姐嘟起嘴，神色不滿地嘀咕。

我將狙擊槍和獎章、奶瓶放在自己房間里，隨後為客廳的冰箱補充食材。

「對對對，就是這樣。我一直在河邊找適合的石頭，不過天氣有夠熱。你看，我皮膚是不是有點晒黑了？」

「哎，是沒關係啦……聽說莎拉小姐今天出門好像是為了搜集材料？」

這同樣也是家常便飯。

因為這一點，讓我無法討厭她。

哎，就算沒有這一點，我大概也不會討厭她吧。

在這之後，包含我們在內的所有參加者都領到了一個奶瓶。這個參加獎的涵義似乎是指大家都還很年輕，所以不要忘記當初的鬥志和志向好好努力……雖然奶瓶派不上用場，但既然拿到了就帶回去吧。

「偏不要～趁著妖女還沒回家的時候，我要趁現在好好補充提爾素。」

儘管如此，我還是轉過頭看向客廳入口，見到鬼神佇立於該處。

「……不是這個意思，你太近了。」

「噯，小提……」

在這之後，我到市區採購生活用品，回到教官家。

「嗯～不過我有點擔心。」

「你是說莎拉小姐？呃，是沒錯……」

「不過，那個……聞、聞了腋下的味道，結果怎樣才算是正常？」

「哦哦，你已經醒啦。嘻嘻嘻，一直睡到剛剛才起床嗎？」

「你又提到米亞了喔？為什麼就那麼喜歡米亞啊？真是不解風情。」

我一直以來憧憬的對象，長年來心儀的單戀對象。

一下子說自己也許味道重，一下子又說一定很香。

我似乎聽見非常誇張的要求。

「那……我可以開始聞了嗎？」

「雖、雖然聽起來很誘人，但我不能背叛教官……」

「會嗎？我覺得看起來還是一樣白晰。」

「怎、怎樣啦！提爾又不是米亞的東西──」

「我在字條上不是寫了嗎？是、秘、密♪」

面露燦爛笑容，毫無徵兆地如此告白，讓我差點被射穿心房。

她也說過她遲遲不去尋找新的住處，最大的原因就是不想離開我身邊……

換言之，只要我決定離開這個家，她也打算離開此處，因此她不時對我提出這樣的意見。

「──你說誰是妖女？」

「怎麼樣？提爾。老實說沒關係喔。」

「哎呀～你害羞了耶。討厭啦～提爾真的好可愛～！」

「噯，提爾，要不要一起到偏遠鄉下買間大宅邸搬進去？」

莎拉小姐的臉已經近在眼前。

「你不願意？」

「這個借口我已經聽膩了。不管是不是屬於我，誘惑未成年就是不應該。」

「米亞還不是一樣！」

「那個……恕我直言，氣味聞起來如何，其實一點也不重要吧？」

莎拉小姐對我展開攻勢的同時，又不時顯露身為姊姊的一面。

萬分無奈般長嘆一口氣後，教官有些不安地打量著我。

──米亞•塞繆爾。

算了。

那人如此說著，緩步靠近。那張臉龐在憤怒時也同樣美麗。

莎拉小姐的個性，某些地方與我相似，懷著為了教官不惜犧牲自己的精神。

雖然我實在不認為這種行徑能查明嗅覺正常與否，但是為了讓過於擔憂的教官安心，我決定順從她的指示。

莎拉小姐──莎拉夏•塞繆爾。她是教官的親姊姊，自從火災燒毀了自家後，已經有大概三個星期在教官家中大搖大擺地借住。其實她同時也是名為艾爾特•克萊恩斯的絕世工匠，但她似乎不打算動用她的經濟實力將住處移至市區的高級公寓等處。

我忙到一半的時候，莎拉小姐回來了。

「咦？那個，這個嘛……呃，我是真的不覺得臭……」

「沒、沒這回事！聽、聽我說喔！就我的嗅覺來說，我自己的汗臭味跟姊姊的沒什麼差別。所以說，要是知道小提聞起來有沒有差別，也許會有很多發現。」

「接下來嘛，這樣你儂我儂的情景萬一被妖女看見就糟糕了，是不是差不多該拉開距離了呢？」

「請、請放開我……！」

既然這樣，不管聞到什麼味道都說很好聞吧，這樣一來就不會傷害到教官的自尊心，而且教官好像也會因此認定我的嗅覺正常。

「可、可以啊。」

「提、提爾剛才明明就說我不臭！」

於是，特別演習的時間迎向尾聲。

「……話說回來，出門前的吻，你到底選了哪裡？」

「……我、我知道了。」

「是喔？那太好了。啊，不過你看，我流了好多汗。靠近一點嘛，怎麼樣？有味道嗎？嘻嘻嘻。」

莎拉小姐露出惡作劇的表情靠近我。雖然她還算有常識，但基本上個性十分淘氣，因此這類舉止可說是家常便飯。雖然我覺得很礙事。

也許她原本就是這種體質吧。

「不過，如果好感的箭頭指向米亞還沒關係吧。更正確地說，雖然不能接受，但是有這麼帥氣的男生愛慕自己的妹妹，我這個做姊姊的也覺得自豪。嘻嘻嘻。」

教官歪著頭思索時，莎拉小姐逃也似地前往客廳外頭。

「當、當然不是這樣！對吧？提爾？我不臭吧？」

「嗅覺沒問題？」

「啊哈，提爾是沉睡的王子才對吧？雖然我的吻沒有喚醒你。」

「你、你看吧！小提也說我很香！」

「很、很重要！」

夏洛涅似乎還保有理性，讓我安心了些。

雖然有些汗水味，但我還是覺得那是種好聞的味道。這是事實。

教官介入我們之間，使勁拉開了莎拉小姐。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嗯？」

「那我先去泡個澡喔！」

過去種種讓我已切身體會到了，莎拉小姐似乎真的傾心於我。

汗濕但誘人的香氣頓時漾開，讓我不禁有些暈眩。

「真的嗎？……嗯～也許是男女對氣味的觀感不同吧？」

「一定要查清楚小提的嗅覺有沒有問題！要是有問題該怎麼辦！」

「雖然想修補孤兒院，但再怎麼樣也不能典當獎章啊。」

一陣顫抖。莎拉小姐猛然打顫，而我也不禁肩膀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