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2/8)

讓愛撒嬌的大姊姊教官養我,是不是太超過了 3

「你以為很容易?至少需要兩名能啟動血之活性的惡魔在場喔?而且除非彼此熟識到一定程度,否則也無法做出這種事吧。」

「也對。」

「這絕不是『只要這樣』就能一語帶過的儀式。這可是莊嚴的儀式。」

撒旦妮亞低語著,將流血的食指伸向我。

「好,吸吧。」

「知道了。」

我靠近撒旦妮亞,單膝跪地。

隨後,我將眼前的食指含在口中,吸吮她的血液。

有股鐵鏽般的味道。

「很美味吧?」

「很噁心。」

「什麼……就算說謊也好,這種時候說美味不就好了?真是不解風情的男人。」

撒旦妮亞面露不愉快的表情。

真是麻煩的傢伙。

「血到底要吸到什麼時候?」

「唔,大概已經夠了。」

聽她這麼說,我張嘴放開食指。

「有感覺到變化嗎?」

「身體似乎有點熱。」

血液中彷彿含有酒精,身體從內側開始發熱。

「有人告訴我,要當心格剌西亞•拉波斯。」

「早安,教官。我也來幫忙。」

但是,真的沒問題嗎?

「是的,請讓我一起去。」

因為這幾天沒有作夢,才會覺得有所欠缺吧。

「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我知道了。」

「今天你要跟我一起來工作吧?」

感覺思緒漸漸開始打結,我暫且放棄思考,前往客廳。

(雖然撒旦妮亞說用不著在意……)

恐怕保姆的記憶對我就是這麼重要。

早餐的盤子一一擺放在餐桌上。

今天的菜色相當簡單,是培根、炒蛋和生菜沙拉。

(如果能連保姆的身分一起回憶起來就好了……)

我和教官坐到椅子上,開始用早餐。

(接下來要從這裡開始……)

「用不著等太久。」

之所以無法清晰回憶,我推測大概是因為對保姆施加的封印更強烈吧。

熱量回到雙眼。

憑自己的意志啟動血之活性的力量。

「是啊。我走了。」

越是思索,無謂的臆測就越強烈。

「──完成了!」

儘管如此,我還是很在意。

仔細一聽,確實有聲音從庭院的方向傳來。

「下次見面時再告訴你吧。因為沒辦法空出太長的時間,只能像這樣一點一點解決當下的問題。」

「不是,姊姊很早就起床了,人在庭院里不知道忙什麼。」

(一定是……)

還是暫且提高戒心比較好吧。

「為什麼……是指什麼?」

身為惡魔的自己。

對著那即將振翅飛離的背影,我在最後問道:

「那就成功了。自由經絡已經打通。你試試看恢複平常狀態,之後再重新啟動。」

但還是要提問。

我知道這陣子她似乎一直在搜集材料,昨天終於著手開始鍛造。因為她說過身為艾爾特•克萊恩斯的一般業務暫時休假,應該不是忙著工作吧。

格剌西亞•拉波斯。

接下來,我就在當頭而下的陽光中奔跑。

「唔嗯,看來自由經絡打通了啊。因為適應了『醒血』,也沒有被吞噬的徵兆。接下來就算你更進一步展開王之力,某種程度來說還是能完全駕馭吧。」

(……來了。)

「為什麼你願意幫我?」

我抑止了血之活性,繼續慢跑。

首先要恢複一般狀態。

平常狀態雖然沒有變化,但只要啟動血之活性,就能超越過去的全盛期。

早起的教官在客廳里,身穿迷你裙女僕裝,一如往常般做著早餐。

撒旦妮亞說到這裡,闔上了嘴唇。

伸手絕對無法觸及,但又充滿魅力的情景,就弔掛在我的眼前。

磷光熄滅,血之活性似乎真的平息了。

總覺得,在那場夢中登場的保姆,應該知道所有我想知道的事。

雖然無法證實我的記憶是否真的遭到封印,但如果這是事實,元兇肯定是惡魔的高級幹部。

我不知道瑟伊迪小姐為何要那樣說。

但就算我想找出那位保姆,也毫無頭緒。

「格剌西亞•拉波斯。」

撒旦妮亞飛離。

我當然想知道自己的過去。

「誰說的?」

打鐵的聲響。

「嗯,謝謝你。那可以請你幫忙擺生菜嗎?」


(就像吊在眼前的紅蘿蔔……)

(除此之外……)

「為什麼?」

過去的記憶。

「是這樣嗎?」

「這樣啊。」

這是測試自由經絡的實戰。

其實不是有人擺在我眼前,而是我在夢中回想。

「……關閉後再啟動。」

我渴望那股力量,欲掌握之。

儘管記憶自封印中外泄,但只有這部分依舊被隱蔽。

「……哎,無論如何,你用不著放在心上。」

雙眼的熱度頓時消退。

難道我能做什麼嗎?

「暫且保密。」

我是馬,而夢境就是紅蘿蔔。

我的雙眼倒映在撒旦妮亞的瞳孔中。那雙眼確實散發著赤紅的磷光。

為什麼要這麼做?

時間重新流動。

似乎遭到封印的過去記憶,從隙縫間外泄。

(……而且對施加封印者特別不利?)

非人的力量。

「小提,早安。」

「格剌西亞•拉波斯對我們人類是謎團重重的惡魔。如果那傢伙有什麼陰謀,希望你告訴我情報和應對的手段。」

很可能遭到封印的過去記憶。

「什麼?」

「莎拉小姐還沒起床嗎?」

自由經絡。

因為身體已恢複原狀,不能完全麻煩教官一個人。

我不敢對這傢伙告知瑟伊迪小姐的身分。

(就參加實戰當作測試吧。)

閉起眼睛,聚精會神想著平常的自己。

我清醒之後從床鋪上起身。

「如果他真的有動靜……」

「那就得吃飽一點才行。」

──隔天早上。

我睜開剛才閉起的眼睛。

意識集中於血之活性。

因為夢中的保姆身影模糊不清。

今天這一整天,我打算用來喚醒怠惰了一星期的身體,但明天就沒問題了。

「那傢伙……我想他目前還不會對人類出手。」

這傢伙對我百般協助的理由。

怎麼思考也沒有頭緒。

我還是搞不懂。

有種少了什麼的感覺。

只留下這句話,撒旦妮亞轉身背對我。

但是,將那些記憶擺到我眼前,我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