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5/8)
讓愛撒嬌的大姊姊教官養我,是不是太超過了 3
「用你擅長的時間停止魔法不就能平安躲過嗎?」
「因為我已經施展了時間停止啊……」
確實如此。我和教官目前就置身於我們以外全部靜止的世界。
不過就算這樣,還是能使用時間停止魔法吧?
不,真的辦不到嗎?
時間停止魔法無法疊加?
難道只要重新施展,之前的效果就會消失?
但就算真是這樣,又有什麼問題?
只要再度施展時間停止魔法,便能讓雷擊和我們的動作全部靜止,照理來說她就不會被雷擊打中,也能夠輕鬆打倒無法動彈的我們。
更根本的問題在於──
只要在這之前用時間停止魔法讓我們的動作停擺,撒旦妮亞就能輕鬆奪得勝利吧?
然而,撒旦妮亞遲遲不重新施展時間停止魔法。
不對。
(她不是故意不施展……)
而是辦不到?
看來應該會對世界整體起作用的時間停止魔法,難道就連一瞬間都不能解除嗎?
──仔細一想。
打從撒旦妮亞為了讓我成長回溯而現身的那次相遇開始,撒旦妮亞每次與我見面都會停止世界整體的時間。
為何要停止世界整體的時間流動?
(該不會……是為了讓任何人都無法察覺她來找我嗎?)
「哦?竟能自行卸下記憶的枷鎖……不愧繼承了王之血。」
「咕啊……」
到頭來。
撒旦妮亞肯定無法閃躲。
緊接著格剌西亞•拉波斯迅速移動,搶先抵達撒旦妮亞的墜落地點,在該處準備對撒旦妮亞轟出強力魔法。
派她前去救援「光明會」的人員時偶然撞見了提爾大人,結果使她忍耐已久的思念之情爆發了吧──格剌西亞•拉波斯補上這句話。
……這些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格剌西亞•拉波斯已經移動到撒旦妮亞的正面。
有時為我憂愁,有時陪我嬉戲。
散發著非比尋常的存在感。
格剌西亞•拉波斯敬佩般如此說著,輕輕拍手。
「不,其實我稍微回想起來了,就是你奪走我的記憶。」
封印。
「格剌西亞•拉波斯……」
「……其實只有一點點。」
而我既然已經明白這一點,又該怎麼做?
我凝視著眼前的撒旦妮亞,暫且收起戰意,對她問道:
(……撒旦妮亞──)
那傢伙是惡魔。
「…………」
格剌西亞•拉波斯對我低下頭。
「然而,在那之後過了十幾年的某一天,這位保姆仍舊對孩子念念不忘,因此做出這樣愚蠢的行徑。」
她會被殺死。
撒旦妮亞一瞬間開了口,卻欲言又止。
「以疑問回答疑問是你的壞習慣啊。哎,也罷,在下既是紳士就回答吧。」
話語聲才剛傳來。
那傢伙不知不覺間出現在此處。
「……那個人就是你嗎?」
我如此一問,撒旦妮亞點頭。
「這……」
──保姆。
「──唔!」
「不過,您好像還沒回憶起撒旦妮亞卿?」
不讓任何人察覺。
格剌西亞•拉波斯輕快地編織言詞。
乍看之下是個人類,但在他背上可以見到與撒旦妮亞同等甚至更多片的無數翅膀。
「你的背叛本來就是預料中的事,因此對策也十分完善……明白了嗎?」
夢中屢次瞧見的身影。
我──
這傢伙剛才確實這樣說了吧?
我。
保姆?
正因如此,她必須設下萬無一失的防範──
「我想也是。」
未來……
光是目睹方才的短暫過招,這一點在我眼中已昭然若揭。
「撒旦妮亞卿,這件事可是滔天大罪,你可有自覺?」
「回答我。」
格剌西亞•拉波斯插嘴說道。
簡單說──
「因為針對你的時間停止魔法的『對抗魔法』已經完成了。」
他們想利用我做什麼?
撒旦妮亞苦悶地低語。
但是他立刻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
「這樣一想就全都說得通了。不對,本來就只有這個可能性。你會對我百般協助,是因為你背叛了惡魔,或者說正準備要背叛惡魔。對吧?」
一切都包裹在謎團中的極星一三將軍之一。
「到頭來……」
儘管來得及防禦,撒旦妮亞還是被那股力道轟飛了。
「為何要封印我的記憶……?」
「哎呀,真是殘酷。不惜背叛惡魔也要為您付出,這樣放不下孩子的保姆,您居然忘了她的長相。」
就在這時──
「啊,差點忘了提爾大人,真是久違了。」
(……撒旦妮亞沒有勝算。)
他說撒旦妮亞放不下孩子,究竟是指……
格剌西亞•拉波斯為對抗撒旦妮亞而事先擬定的對策,大概不僅限於應對時間停止魔法吧。
在過去的記憶中,這傢伙也講過類似的話。
甚至包含她的惡魔同胞在內。
我凝視著表情不再沉穩的撒旦妮亞,繼續說道。
毫無疑問的致命一擊。
(而且……)
看著沉浸于思索中的我,撒旦妮亞的表情充滿疑惑。
「你的身影很模糊。」
他的拳頭擊中撒旦妮亞。
「在下只有一件事能告訴您,這一切都是為了未來。」
「我……」
格剌西亞•拉波斯說道。
「哎,不過您應該不記得了吧。」
「出於諸多原因,我等有必要將年幼的提爾大人送進人類領域。這時有必要消除提爾大人在我們這邊留下的記憶。有必要讓您懷抱身為人類的正義感。說穿了就是若您犯了思鄉病會壞了大事,因此消除了您的記憶。」
「啊~真是教人感動的愛。在下格剌西亞•拉波斯實在難掩熱淚……不過,背叛終究是背叛。當這般事實沉重地擺在眼前,在下接到了執行懲罰的命令。」
「我說中了?」
事先料想到背叛行為的格剌西亞•拉波斯,已經擬定對抗撒旦妮亞的手段。
「你說什麼……」
「和我的記憶也稍微恢複了嗎?」
果然這傢伙就是格剌西亞•拉波斯。
突如其來的話語聲並非來自撒旦妮亞,也不是教官,而是第三者。
「!」
難道撒旦妮亞會與我接觸,原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為什麼……明明時間停止了,你卻好像若無其事……?」
所以這樣下去──
「……你是怎麼了?突然間一動也不動。」
光看就知道。
預料中的背叛。
因為一切行動已瞭若指掌,就算撒旦妮亞選擇閃躲,格剌西亞•拉波斯仍會立刻採取其他攻擊手段殺向她。
小心翼翼抱著我,代替母親照顧我的「某人」。
「為何要背叛?」
「你背叛了惡魔嗎?」
「因為那是在下為此而設的封印。」
我望向撒旦妮亞。
那是一抹令人戰慄的微笑。
「撒旦妮亞卿還是放不下孩子──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撒旦妮亞卿,得請您命喪於此了。」
到頭來。
和年幼時期的我狀甚親匿的那位保姆──
身穿筆挺黑西裝、頭戴高禮帽的老紳士。
「一點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