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lude 無數的運河,無數的夏(2/4)
夏日時光旅人 Summer/Time/Traveler 1
我想起礦一之前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停了一會才回答她。不過悠有不可能知道那件事,因為第二天礦一就已經入院了。沒有辦法,我作出了和那時一樣的回答:
「如果排除橢圓,也可以那麼說。」
「橢圓不是圓呀,都扁掉了。」
「從數學上,兩種都叫圓。r的平方,等於,x的平方加上y的平方。正圓只不過是焦點恰好重合的特殊解。」
「嗯——。總之呢,」悠有一邊捋著並不存在的八字鬍,一邊對扮演學生的我說道,「吾剛剛注意到喲。如果把至今為止這世上的人們畫出來的所有正圓,超越時空,全部集中在同一個地方,中心重合在一起的話……那就會像年輪蛋糕一樣,全都漂亮整齊地聚在一起,對吧?」
「那當然。」
「全部喲,全部。一個都不剩喲。你不覺得那很神奇嗎?」
「…………」
我重新思考著悠有想說的話。總而言之是說歐幾里得平面上的正圓都是相似的。但那完全是理所當然,因為正圓只有一個變數——也就是只有半徑這個量可以改變——所以無論如何都是相似的。所以圓周率才有意義。這實在是太理所當然了。不過,現實中還是有會因為「π在宇宙所有地方都是一定的」這一當然的事實而感動的女生的,這稍微感動了我。
我和悠有穿過淺桃色的中庭,夏日天空的色彩透過天井的玻璃射入,稍微有些泛黃。阿爾茨海默病治療小組正在矗立在庭院中央的枝幹粗壯的絲柏樹周圍玩球。都是老人。對於這一事實,我不知為何感到十分安心。
長期住院患者的病房樓外面是米色的。知里大夫立在病房前面,白大褂一如既往滿是褶子,頭髮也睡亂了,雙眼眯著疲勞無神。他抬起手來想止住呵欠,手錶就這樣滑進了衣袖之中。被硬是叫醒的冬眠中營養不良的熊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或者說這世上所有接近四十歲的單身男性全都是這樣?
「喲喔,你們兩位。」
「您好。」
我們一如既往地和他冷淡地互相問候,一如既往地聽他說明最新「狀況」,一如既往地分頭行動:悠有進到房間里,我和大夫去隔壁的監視室。
「好么?」
「算是吧。這邊呢?」
大夫理解了我不明不白的提問:「我還是累得不行,礦一君情況穩定。雖然體力還是一直在下降罷了。」
「這樣啊。」
桌子上有三台小型顯示器、三台錄像機,以及兩台計算機。大概補助還是沒有下來,裡面還有一半是大夫的私人物品。我拉過一把椅子,通過顯示器觀察隔壁房間的悠有。一個是俯視整個病房畫面固定的魚眼鏡頭,另兩個角度不同、用鍵盤可以自由旋轉和縮放。
大夫從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