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lude 無數的運河,無數的夏(3/4)

夏日時光旅人 Summer/Time/Traveler 1

「嗯?啊,讀過幾本。廣瀨正啊,小松左京一類的。」


「《穿越時空的少女》呢?」


「呃——,實際上沒讀過,雖然看過電影,原田知世那個。」


「如果大夫您能自由跳躍時間了,會做什麼呢?」


「怎麼怎麼,今天你話很多啊。嗯——」大夫抱起雙臂。在三個畫面之中,三個悠有同時眨著眼。「自由,就是說不管過去未來,可以隨意移動也可以回來吧。」


「嗯,算是。」我喉嚨深處好像突然長出了某種小疙瘩。未來,以及過去。可以回來。


「一九一八年,」大約過了十秒,大夫答道,「不,稍微往前一點的一七年左右。」


「為什麼?」


「西班牙流感大流行。我要制止那個。」大夫的聲音令人驚訝的清晰,完全不帶睡意。


礦一取出一根銀色的棒子,說明著用法(大概)。悠有熱心地點著頭。孤獨的是哪一邊呢,我想。是分享不存在的記憶的兩人,還是外面的我們?


「會改變歷史的吧,那樣的話。」


「那的確。怎麼了?」


「人命優先么,比起時空的健全性?」


「時間旅行什麼的,本來就不怎麼健全啊。」


礦一擺弄著棒子的把手,悠有站起來,兩臂左右平舉,開始慢慢轉起來,就像蘇非教徒一樣,或者是甜甜圈型的宇宙空間站。——


——然後我唐突地想起了給我很深印象的不久之前與悠有的對話。那是美國剛攻入阿富汗的時候。電視上的新聞全是纏頭巾留絡腮鬍的男人們和石頭山的影像。我對此感到十分厭惡,因為我知道一年之後肯定誰也不會關心阿富汗什麼的了(而事實的確如此)。因此那時候我總是在「進入盛夏之門」里咒罵著。而抱著雙膝的悠有想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吶Tact。」


「什麼?」


「這個呀。」


畫面上映出穆斯林的禮拜場景。


「再說了,畢竟科學本身就不怎麼健全不怎麼道德啊。從基本粒子論來看,校園暴力和兒童虐待就不存在了啊。」


是消防車。發出巨大的聲音,一輛、兩輛,超過我們。發動機轟鳴、塵土飛揚。紅色與銀色的義務感。


向著可能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暗黑無限、這顆孤獨而寂寞的行星發出的、竭盡全力的星際通信。


「感覺你沒怎麼感動呢,試著好好想像一下呀。」


「人浪,足球場什麼里的。你看呀,一天五次,全世界的穆斯林們都會這樣低頭禮拜吧?如果從非——常高的地方看下來的話,地球像這樣自轉著……」悠有雙手抓著某個看不見的球體,讓它旋轉著,「……在這個陽面上正好有五根,從北極伸到南極的,呃,叫什麼來著,不是日期變更線那個。」


「嗯,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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