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巴基與火(11/16)
夏日時光旅人 Summer/Time/Traveler 1
我笑了。讓我來說的話,這是早就放棄了的正義感。請你想一想,在初中入學考試就能決定剩下全部人生——而且這人生的大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樣的時代里,能產生什麼樣的正義感呢?
「怎麼啦,你什麼時候變成環境保護者了?」
「不是那樣啊。只不過……對,高度聚集的事物,無論是什麼都有研究的價值,因為接近本質。」
涼看著屏幕說出借口。那句話是他特別喜歡的AELism之一。
——人類的本質是權力,而所謂權利即是聚集。雖然性質是暴力的,但不是暴力本身;話雖這麼說也決不是消去暴力的裝置,只不過是為了降低其外的暴力濃度而存在。所以法律才會執行死刑(為了降低私刑的濃度),古代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才會近親相奸(為了在臣民中推進異族婚姻使帝國安定)。語言被分類,污物被推到角落,非日常時空的濃度得以提高。就像這樣,人類存在的本質是濃度。為了理解人類,必須研究濃度。——
我聳聳肩。
「嚯,那你去研究研究市議會那群大叔怎麼樣?壞蛋濃度很高的,肯定。」
「跟你說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是你認真過頭了啊。」
「怎麼會呢!」
「那就是出於想要正當化自己反抗父親的行為的心理什麼的。」
「不是的!」
但是,這一定沒錯。
因為涼的父親是這一帶歷史最悠久的家族的少當家、第三代醫生、城裡的名士,還沒等初中時代的涼的反抗露頭就將其消滅的人物。
對於一直居住在邊里的人們來說,一切都是托「大宅」的福。
城裡能修起鐵路也是。
東京能在這裡建設公共事業也是。
每天早晨太陽能夠升起也是。
基於同樣的道理(至少在涼頭腦中),市議會的不正行為、經濟衰退、商店街蕭條、河流水質惡化、最年長的哥哥放棄成為音樂家順從地上了京大醫學部,大概也全都是父親,以及和父親沆瀣一氣玩弄陰謀詭計的市議會那群大叔的錯。
……我並沒有憎恨「那群大叔」;至少不像涼那麼強烈而直接。
不然就是眼前的任何事物都可以。
原來如此,這也是當然。我安心了。或者說下意識里已經對接下來的展開有了準備。
合宿第二天,炎熱的傍晚。
「那麼,要談什麼?」
我二話不說從起居室的沙發里站起身來。因為實際上我可是做飯的天才——才不是,是因為涼的借口實在是太愚蠢了,我都覺得他有些可憐了。教訓……要想和別人秘密交談,首先要從練習說謊開始。
「嗯?」
「不是的。」
不知何時饗子回來了。
如果是富勒的話,大概只會說一句「你這個問題是錯誤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