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祭典之夜(10/23)
夏日時光旅人 Summer/Time/Traveler 2
人群動了起來。我到了人行橫道的北側。饗子和涼已經進到公園裡面。悠有還在南側、商店街那邊。
然後風和小而紅的閃光消去了她的浴衣身影。
「……嗚哇啊啊啊啊!」
男性的尖叫。——想忘也忘不掉的、那個尖細的聲音,「和佐野君」。
「仲女!看見了吧,這次!」
「誒——?所以說看見什麼呀?」
信號燈正下方,可憐的他抓住身邊的女朋友(大概)不放。
看到那個瞬間的,想必只有我和「和佐野君」吧。
但我看到了更細微的地方。
就在穿過人行橫道之前,悠有好像發現了什麼一樣的表情。睜的滾圓的,那雙大大的眼睛。漂亮得令人顫抖的那雙眼睛。
我心臟狂跳著。
必須說些什麼,我只明白這一點。現在,我必須叫住她。說什麼?什麼樣的一句話?
「悠……」
說什麼?隨便什麼!
但我什麼都說不出來。這一瞬間立即逝去,時間與空間墜落到永遠的懸崖對面。我以錯過了什麼——(是什麼?明白這一點的話!)——而結束。
然後是悠有的話。
「抱歉,Tact!我想起有急事!……」
悠有這樣喊著消失的瞬間——雖然說起來有些奇怪,但我想起的是半年前下雪那天車站潔白的月台。
看望礦一回來,我們用一把傘蓋住兩人,無精打采地走在去白幡車站的路上。雪花安靜、龐大、沉重、粘纏,感覺到晚上就能積上五十厘米。
世界全是純白。
是什麼?
「算是吧。」
這就是儀式。
「是嗎。」
哪裡都沒有希望。沒有未來。
「?」
「相當困難呢,意外的。」
「是呢。」
我們只能留在這裡。
那是只在我們之間存在的秘密儀式。
「嗯,不是什麼好未來呢。」
「是的。溫室效應什麼的。」
在那樣的時候,我們就會去北端的月台,坐在最靠東的長椅上。東山本線邊里站。經由青梅延續到立川的滿是雪的線路。這座小城上離東京最近的地方。
「冬天。」
比如說被主治醫生委婉地暗示「說不定快到時候了」的時候。
比如說重要的人入院的時候。
「可以。」
「意外的呢。」
「我,覺得夏天更好呢。一直永遠持續的夏天。」
……但是,我立即注意到了。悠有「跳躍」去的地方不是邊里站的一號線月台。那雙眼睛的色彩、光輝,和儀式的時候並不一樣。不是想要放下什麼的色彩。
相反。她是理解了什麼。
「嗯——」
不拋棄這裡、放下一切痛苦難過的事、去別的地方的儀式。不承認礦一已經沒有希望的儀式。對我們來說,反正也沒有別的可去的地方了。
沿飛舞而降的雪花向上,我們仰視著無限的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