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暑假結束（如一切良善之物）（3/9）
夏日時光旅人 Summer／Time／Traveler 2
「啊？」
「為了幫助別人，可以做到什麼地步？」
我預想到他會反問回來。限定幫助的範圍啊、什麼地步具體是什麼意思啊、先告訴我提問的理由這樣的。
但是，他實際的回應更加銳利。
「要幫誰？」
他毫不猶豫地問道。
原來如此……我理解了。
這傢伙聰明的頭腦是與善良直接關聯的。這傢伙不是「雖然聰明卻有人情味」；順序相反，是因為想要成為好人，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必定會勝利、獲得，確實地實施善行的人，頭腦才不由自主地變好了。
我在這個時候第一次確信關於他的危險傳言全部都是假的。
「是悠有。」這就是我的回答，「你喜歡吧，悠有？」
「呵，」他笑了；不是討厭的假笑，也不是陰森的冷笑，就是單純的笑容，「比不上你。」
「什麼啊那是。沒有關係吧，我怎麼樣。再說，我又不喜歡她。」
「哈哈。」
「什麼啊。」
「沒什麼。」
「說出來啊。」
「什麼也沒有啊。」
「什麼啊那是。算了，話說回來，能做到什麼地步？有多大的決心？」
「什麼地步，呢。」他長嘆一聲，就好像是在祓除滲入空氣中的惡靈一般，「危險的單詞啊。『什麼地步』、『決心』什麼的。散發出無限的氣味。」
「你詩人啊？」
「噢，」荒人喝乾難喝的咖啡，「我跟蹤了你，中途。到終點前才終於明白了原理，最後急忙追過了你。」
「……即使是犯罪？」
他直率地盯著我。
「怎樣都好了，這些。」
荒人又笑了。
「你讓我加入了有趣的計畫啊，」他的笑容完全是最大輸出，「接下來是第三階段了。」
「那又如何，」荒人說，「我們是同伴吧。」
……後來想想，我和荒人大概是在那個瞬間第一次成為朋友的。但那個時候可沒有空閑沉浸於這種悠長的感懷，我只是在拚命地想：
我噴出了奶茶。
「怎麼了啊，不用的。說起來，我還欠你人情了。」
「說法太差。這種時候，要這麼說。」
「……過後？」
「真臟啊。」
「那個啊，喂。」他用指尖緩緩擦過咖啡杯邊緣，發出如瀕死小鳥叫聲一般的聲音。過了一會，他改變了話題；還是說這仍是同一話題的延續？「你啊，把自己以外的人都當做傻子吧，學校里的傢伙什麼的，全部。」
「看看就明白了。」
「欠人情的是我。」
「怎麼了？」
旁邊經過的一對情侶客人嚇了一跳，後退了足足三步。
「那個，做得不錯啊。」毫無脈絡地，他說道。
「啊啊，那個呢。」
「…………沒有啊。」
「我還以為你一定是……不，算了。」
我已經被觀察了相當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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