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port-03 杉與千佳子(7/11)

旅貓日記 1

「是你很寶貝的貓呢。」


千佳子憐憫地輕聲說,宮脅又用模糊不清的聲音說:「他是我的家人。」


為什麼沒辦法再養了?以前杉提問的時候,宮脅沒有回答。如果是家人的話,他更是百思不解。


既然如此悲痛欲絕,別送人就好了啊——他心裡有些冷嘲熱諷。可能是因為兩人都對貓有著很深的共鳴,有些在鬧彆扭吧。


然而,這種無謂的彆扭隨即被擊潰得一點不剩。


「是我父母還活著的時候,家裡養的貓……」


——這是處罰,他心想。誰教他面對悲傷的友人,還想些惡劣的問題。


是在懲罰他這個人類如此渺小。


「……你一定很想趕上吧。」


千佳子的安慰卻是那般溫暖。開朗、溫柔又可愛的千佳子,他從以前就覺得她善良的心地非常耀眼,自己卻無法成為千佳子那一種人。


明明想成為配得上千佳子的男人,自己為什麼這般渺小又卑劣?——可是,神啊。


他根本不曉得宮脅的父母過世了。知道的話,絕對不會心生那般惡劣的疑惑。


你就算知道,也無法像千佳子一樣安慰他吧。總覺得神在嘲笑他。


「……打工要怎麼辦?繼續嗎?」


到頭來杉問了這個問題。千佳子在一旁露出「所以我才受不了男生」的表情。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無法惺惺作態地安慰宮脅。無法只是表面上模仿千佳子那種由衷的安慰,試圖為自己掩飾。


「現在去小倉也沒意義了嘛。」


宮脅邊吸著鼻水邊虛弱微笑。於是千佳子抬高嗓門打岔:


「最好還是去一趟小倉吧。把錢存下來,去和貓咪正式道別比較好。」


宮脅眨了眨眼睛,千佳子越勸越激動。


因此杉終於被自卑和嫉妒壓垮。


救了掉進水渠的西施犬的那一天,如果是自己以外的人遇到宮脅就好了。如果是自己以外的某個人和宮脅一起救了西施犬就好了。


新學期碰面時,宮脅的表情彷彿陰霾一掃而空般神清氣爽。


「在我國小校外教學去京都的時候,父母出了車禍過世。」


他對自己一路順遂地長大成人感到自卑。明明一帆風順地長大,比宮脅受到更多眷顧,自己卻成天牢騷不斷。滿不在乎地與父母吵架,總是講話尖酸刻薄,有時吵架還失了分寸,惹得母親哭泣。


不感到自卑也不感到嫉妒,是因為他們是同一類人,所以才能自然而然聚在一起。


宮脅說機會難得,想順便到處走走,一直工作到了八月中旬,然後在暑假結束前動身出發。


杉傾聽的同時,胸口感到苦悶。


他沒有向千佳子轉述宮脅說過的京都那些事。想說的話,宮脅應該自己說。他壓下內心的歉疚。


自從他開始覺得這種差別已毫無意義,又過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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