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任勇者身材矮小(2/7)

神童勇者的女僕都是漂亮大姊姊! 2

「對,兜檔布。」

「我記得……那是東方的內衣?」

「對,沒錯。」

「換句話說……代、代表這是——」

「嗯,那是凪平常穿在身上的兜檔布。」

菲伊娜不拖泥帶水地點著頭。

席恩反射性看向凪,她正羞愧地用雙手遮著臉。

「……嗚……嗚哇啊啊!」

明白自己手中握著什麼物品後,席恩退避三舍般地放手。

那條白色細長的布——兜檔布,就這麼落在洗衣籃里。

「對……對不起,凪!我……我什麼都不懂……」

「沒……沒關係!請您不要道歉!屬下非常清楚您沒有惡意!」

「可……可是……我大剌剌地抓住女性使用的內衣……而且還那麼沒神經地大大攤開……」

「~~唔!請……請您不要特地說出來!」

凪的臉紅得極為不真實。

「……屬……屬下平時都很小心保持身體清潔……可……可是還是有一定會弄髒的地方。讓主公接觸到骯髒的東西……屬下真的非常抱歉……」

「你……你不要道歉,凪!放、放心吧!一點也不臟喔!我覺得很乾凈。而且好像有股很好聞的味道……」

「味、味道!」

「啊啊!不、不是不是!我沒有主動去聞喔!是味道自己飄出來……」

「自、自己飄出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您找凪的話,她今天出去打獵了。我想她應該往平常那座湖泊去了。」

「書寫工作是吿一個段落了。現在是基於興趣而做的魔術研究。」

雅爾榭拉開心展顏,恭敬地點頭致意。

尚未掌握詛咒的全貌就施術,封印術式的效果自然薄弱,但還是總比不做的好。

席恩道謝之後,邁步向前,卻又在半路回頭,然後——

席恩平常戴在手上的黑色手套,是他自己開發的封印道具。遠看可能看不出來,其實那張黑色布匹上用黑線綉著複雜的魔法陣。

「…………」

「啊……好像是吧。我是不太懂。」

午餐過後,席恩再度回到宅邸的書庫。

以「圓」隔絕世界,做出一個限定空間,在內部給予命令式,讓能量循環、增幅。



席恩不顧感到有些心寒的伊布莉絲,徑自沉思。

而是一枚宛如銳利爪牙狂暴撕裂某種東西,不祥又令人心痛的刻印。

「是啊,沒錯。這兩年我一路研究到今天……卻可以說完全沒有進展。別說解咒的線索了,就連這個詛咒本身是什麼都不知道。」

看似利爪或尖牙的不祥紋章——

席恩不悅地回嘴後,只見伊布莉絲沒轍似地聳了聳肩。

然而。

在那副黑色手套之下的手,刻著一枚不祥的咒印。

古今東西,凡是運用魔術的魔法陣或刻印,一定會用圓圈住。圓這個圖形在魔術當中,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嗚哇,出現了。繭居火力全開發言。你要不要另外找點更快樂的興趣啊?」

「新的著眼點……既然這樣,少爺。你去問凪不就好了嗎?」

經過這一連串手續,魔術才會成立。

伊布莉絲一邊絲疲倦地嘆了口氣,一邊把拿過來的書放在工作桌上空著的地方。

「她不是出身東方嗎?你以前不是說過,那邊的人用的技術跟魔術似是而非嗎?」

「什麼……?那些不是接下來要洗的內衣嗎?」

將神明帶來的秩序,暫時拉回失序的混沌當中。

盯著右手的那雙眼眸,透露著悲痛的色彩。

餐桌上的肉和魚,基本上都會在鎮上的市場採買,但偶爾也會是女僕們自行獵捕來的。

「這可能真的是我的盲點……原來如此,東方的術啊?」

「不過這也不完全算是興趣。我研究魔術,也是為了解開我身上的詛咒……是為了找出解咒的辦法。」

「啊啊,真是的!我都說不是……你誤會了啦,不是這樣……」

拚死瘋狂地持續研究,視野極有可能會在不知不覺間縮小。席恩覺得,面對這個現今魔術體系無法探究的咒印——若想搞懂它,就必須有不被既定概念綁死的新點子。

「簡單地說,所謂的魔術,就是反抗神明創造的這個世界——唯有在『圓』創造出的限定時空當中,才能逃離神明的支配,贏得自由的一種法術。」

「你的工作不是吿一個段落了嗎?」

刻在右手的這一枚咒印,卻不見任何圓形。

「簡單地說……就是莫名其妙吧。」

他雖能以自己的意志和封印術式,多少弱化詛咒的效力,卻無法完全消除。

因為站在窗邊的她——一臉嚴峻。

能量掠奪。

「你好煩。不要管我啦。」

總是常態性,而且持續性地吸取他人的生命。

「少爺,你真的是一有時間,就窩在書庫里耶。」

說出這句叮囑。

席恩拿起桌上的紙張,開始動筆。

席恩說著,舉起自己的右手。

他畫出來的東西,是那一枚刻在右手上的咒印。

菲伊娜一點也不覺內疚,頑皮地笑著。

席恩簡單說明他想問問東方的術的原由。

「雅爾榭拉,你在這裡正好。我在找凪——」

光是站在那裡,席恩就會侵蝕周遭的生命。

這時候菲伊娜開口:

她單手壓著眉間,露出宛如忍著疼痛的表情。

當她發現席恩,立刻匆忙地端正站姿。

「我沒事。倒是您,有什麼事嗎?」

「我是沒有狂妄到這種地步……不過也對。至少這不是普通魔術師應付得來的東西——不對,應該說,這玩意兒已經脫離魔術的領域了。」

「……奇怪?少爺你現在是瞧不起我?」

「我並沒有放棄……可是就算我埋頭鑽研,這也不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東西。所以我現在完全看心情,調查各種手邊有的文獻和歷史。頂多就把這件事當興趣。」

「這當然很乾凈,而且有香味啊。因為剛好晾乾了嘛。」

聽見這個彷彿信手拈來的提案,席恩瞪大了雙眼。

「真……真讓人驚訝。伊布莉絲……沒想到這麼具有前景的點子,居然會從你的嘴裡說出來。」

「這樣啊。謝謝你,雅爾榭拉。」

「……咦?啊,席恩大人……」

「魔法陣——以『魔』力賦予『法』的『陣』型,就是所有魔術的根基。魔術需以魔法陣發動,而且魔法陣一定會以一個『圓』作結。沒有『圓』起到隔絕和循環的作用,魔術就不可能成立。」

追根究底,魔術據說一開始就是魔族的技法。

「是啊……嗯。其實我在找凪。」

「詛咒……可是少爺,這件事……」

「既然少爺都搞不懂了,等於全人類也摸不透吧?」

「因為你們魔族憑本能就能使用魔術了嘛。人類如果不從頭開始理解,就無法使用魔術。」

「興趣,是嗎?也好,用你這樣輕鬆的心態來面對,搞不好會突然蹦出什麼好主意來。」

「對不起,我剛才稍微發獃了一會兒。」

「不是。那些是晾乾後,我要收進去的東西。我說那是穿過的……嗯,就是小小的謊言啦。欸嘿。」

見凪就快哭出來了,席恩不禁亂了陣腳。

兩年前——席恩用那隻手殺死魔王,因而受到詛咒。

「我原本想說,可能會發現新的著眼點,所以不限封印術和解咒法,做了其他許多調查……可是事情卻沒那麼順利。」

席恩一臉苦澀地點頭同意伊布莉絲歸結出的結論。

「大概就是這樣。」

只在限定的時空中,表面裝作遵從神明的支配,背地裡卻吐舌嘲笑。

席恩實在坐立難安,急急忙忙開始尋找凪。

那東西給人的感覺,並非是想暫時逃離神明的支配,簡直就像企圖從根基破壞神明的支配一樣。



席恩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正因為如此——才更不可能。這個沒有用圓鎖住的刻印,不可能具有任何效力。」

「雅爾榭拉,你還好吧?」

「如果你的身體不舒服,不用勉強做事真的沒關係喔。」

他在宅邸內走動,正好在走廊看見雅爾榭拉。她身為女僕長,隨時掌握了其他女僕們的動向。

席恩常常窩在書庫之中,這時候通常都是伊布莉絲在幫他的忙。因為如果交付一個人就能完成的工作,伊布莉絲便會立刻偷懶。為了監視她,席恩才把她放在自己身邊。

這就是所謂的魔術——

吸精。

「……感謝您的體貼。」

雖然對已經締結眷屬契約的女僕們無效,但無關席恩的意志,若是現場存有她們以外的生命,就會受到詛咒掠奪。

就連現在這一瞬間,詛咒就像基礎代謝一樣,持續發動著。

席恩原本應該是打倒魔王的英雄,是將會永遠馳名於大陸全土的人。然而卻因為這個詛咒的關係,害得他被迫過著隱居生活。

「「…………」」

「問凪?」

是人類的魔術師們分析它的原理,確立了體系。他們以知識和理性學習魔族憑本能就會使用的魔術,發展至今才成為一門技術。

就算席恩在魔術這方面能發揮天才般的才華,就算他幾乎讀遍王立圖書館的藏書,還是沒聽過有這種詛咒。

聽她這麼說,席恩整個人愣在原地。

席恩和凪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深深吐出一股安心和疲憊的嘆息。

並非吐舌嘲笑,而是露出尖牙,彷彿要將人啃噬殆盡——

「魔術的基礎是一個『圓』。由於魔力是一種不穩定的能量,所以我們要利用『術式』下達命令,然後再用『圓』圍起來,框住。藉由限定空間來完成『魔法陣』,這股力量就會成為『魔術』,顯現於世。這就是所有魔術的基礎。」



「就連這副手套也是,頂多只算一種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