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任勇者身材矮小(3/7)

神童勇者的女僕都是漂亮大姊姊! 2

宅邸周圍的森林是一片盤踞在山麓的巨大森林。

只要往內部走一小段距離,就有野生動物棲息,甚至有捕得到魚的河川和湖泊。

此外,野生動物不會靠近宅邸。想必是以野生本能感覺到能量掠奪的威力了吧。

因此想當然耳,宅邸從未出現過一隻老鼠。

但這件事到底是幸或不幸?這點實在無從判斷。

「呼……是在這附近嗎?」

席恩穿過眾多林木之間,來到空曠的場所。

那是一座小小的湖泊。

是河川從山上流經這個中途點,形成的一個積水處。稱作湖泊或許稍嫌不足,稱作池塘又顯得太大,但那清澈的流水又不適合稱作沼澤。

(凪平時應該都是在這裡捕魚才對……)

席恩一邊走,一邊環伺周圍。

這時候,他在湖畔發現了某樣東西。

(是凪的刀……)

放在湖畔的東西,是凪貼身攜帶的刀。

那是東方風格的太刀,跟大陸生產的刀劍有著根本上的不同。

刀子收在刀鞘內,直立靠在岩石旁,就這麼放置著。

下一秒,席恩看見放在刀子旁邊的東西——不禁瞪大了雙眼。

「這……這個是……」

放在岩石上的東西——是凪的衣服。

全折得好好的,放在那裡。

席恩原本就具備這個知識,也各自看過單品,但實際看女性穿在身上的樣子,這卻是頭一遭。

聽見這一席謙虛的話語,席恩不禁回想起從前。

聽起來,凪應該是平常都在這個地方,以那種樣貌捕魚。

席恩同意後,凪接著往下說:

「原來如此……裁好的紙張形狀本身就有它的功用;差別只在『圓形』和『長方形』,作用是一樣的嗎……」

「對。東方諸國不是有很長一段時間因為『鎖國』這條法令,斷絕了和不同文化交流的機會嗎?所以蓬勃發展出和大陸完全相異的獨有文化跟技術。我認為或許可以從中找到什麼新發現。」

(那……那樣不是幾乎都被看光了嗎……!)

他的腦海里浮現被他打倒的魔王的身影。

「不,基本上都相同。以符咒來說,符紙的四個稜角『緣』,就和魔法陣的『圓』有相同的作用。以圈選範圍,限定世界的角度來看,和魔術並無二致。」

「您還這麼小,就有這麼特殊的……不,屬下絕不是瞧不起您,如果您喜歡,那個……屬下反倒覺得光榮……」

「哪裡!請您不要道歉!主公您沒有任何過錯。是屬下自己不好。屬下以為這裡沒人,就大意了,所以才會不小心用那種樣子捕魚……」

(那……那個——就是兜檔布……嗎……)

詢問跟大陸魔術不同的東方的術。

白布完全卡在股溝之中,根本什麼東西都沒遮到。

那是凪。

那是東方特有的衣服,似乎叫做和服。凪平常都把祖國的衣服和大陸的女僕服合在一起穿。

「是的。是已故父親的遺物。刀名是『天月鬼』。我將父親死後留下的角,做成這把刀了。」

凪一臉愧疚地說著。

臀部尤其嚴重暴露在外。

她只用一條白布遮住胸部和胯下。

「請您放心!如今屬下對您忠貞不二!魔王那種邪魔歪道,死了理所當然!」

「啪唰」一聲。

不能評斷哪邊為惡。

身後的人似乎開始穿上衣服了,席恩聽見衣物互相摩擦的細小聲響。為了避免不小心看見,席恩緊緊閉著雙眼。

纏得像是要把胸部壓扁的「束胸」,還有包覆胯下的「兜襠布」。

「原來如此。屬下明白您的想法了。但是……很遺憾,屬下可能無法達成您的期望。」

他覺得他是更加盲目,更堅信自己的正義。

她把又長又亮的黑髮綁成一束。手裡拿著木製的魚叉。大概是用掉在森林裡的木頭自製的吧。尖端刺著幾隻魚,現在正鮮活有力地掙扎著。

「可是你不是還會用符咒嗎?我覺得那東西和大陸的魔法陣是完全不同的體系。」

「可以是可以……但是很不巧,屬下能教您的術,根本沒幾個喔。屬下會用的咒術,都是一些很基本的東西。」

「凪……我真的很抱歉。我……我沒有惡意……」

僅憑一條布就完美遮住重要部位——正當席恩感嘆這一文化時,凪發出驚愕與羞恥的聲音。

「不……不是不是!我不是在說自己的喜好!我只是單純佩服兜檔布這種內衣的機能而已!」

放在湖畔的和服以及愛刀。

「……因為自幼,雙親和族人就只灌輸屬下劍技。」

那個全身散發著兇猛鬼氣,艷麗黑髮不斷狂亂擺動,同時手持太刀,馳騁戰場的美艷厲鬼——

聽說那是東方式的內衣。

凪就像緬懷過去,又語帶自嘲地呢喃,接著從腰帶上卸下刀鞘,放在自己的膝上。

即使知道不能這樣,眼睛依舊被吸引,忍不住盯著看。

鬼之一族君臨東方諸國的頂點。

「沒、沒關係啦!我……我才……應該道歉!」

「您怎麼了嗎?為什麼會在這裡?」

和大陸的小短褲、胸罩相比,實在過於不牢靠。

「嗯、嗯……」

平常藏在和服之下,如今顯露在外的身體曲線實在非常美麗,非常煽情。手腳修長,柳腰纖細緊實,卻不給人奢華的印象。那副肉體就像研磨透徹的刀刃一樣,帶著一股美麗與強韌。

(……不對,說不定正因為是現在,我才能這樣俯瞰事情的全貌。)

「主、主公……屬下這副打扮是您的喜好嗎……?」

形狀姣好的臀部就這麼完全被看光——

兩年前——當他還是勇者的時候。

「長期君臨頂點的的是『皇牙』一族。而我們『天草』一族為了討伐『皇牙』,成為新的支配者,舉旗謀反。但是……結果卻是慘敗。身為頭領的父親一死,全族退敗。族人大多被抓處死,屬下則是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條命,逃到大陸來。」



勇者即是正義,魔王即是邪惡。

「……在賭上全族一切的戰鬥敗北,屬下失去了父親和同伴,可說已是孑然一身。但魔王大人……卻渴求屬下這樣的力量。屬下原本連死亡的場所都失去了,那位大人……卻給了屬下新的戰場。他對屬下說,『既然橫豎都要死,就為了我而死吧』……」

「魔王的確是我的敵人。對我,而且對人類來說,都是可憎的敵人,也是必須打倒的對象。可是——這再怎麼說,都只是我個人,是人類的利益。就像我有我自己的正義,魔王或許也有魔王自己的正義吧。」

如果他們之間的構圖如此單純,那該有多幸福。

「啊……非、非常抱歉!屬下居然提及過去的主人,以忠臣的標準,實屬大不敬!」

以那副幾乎全裸的樣貌,若無其事走來。

「兜檔布……呀啊!」

「咦……」

「嗯,這樣啊。」

東方的鬼死後,角會留下。

鬼族當中也存在若干部族,各部族為了領土和權威,時不時就會起衝突。

對鬼之一族而言,將死去同伴的角鍛造成新的武器,就是對那隻鬼最大的弔唁。

「屬下以前曾粗淺提過吧?屬下一族為了取而代之,成為東方諸國的支配者,發起了一場政變。」

「您想問東方的術,是嗎……」

之後輾轉流離——抵達魔界。

席恩等凪穿好衣服後,重新提問。

就像世界所有的紛爭皆是如此,勇者與魔王的戰鬥或許也是正義與正義的衝突。

「嗯?您的臉好紅。」

「非常抱歉!屬、屬下居然以如此不檢點的樣貌出現在主公面前……!」

「好……好厲害喔,那個叫做兜檔布的東西……」

席恩慌慌張張地否定。

他和「四天女王」之一的「鬼」的激戰。

「……不,再怎麼樣,你也不用把那傢伙說得這麼壞。」

「——唔!」

當席恩察覺箇中理由——已經太遲了。

「……主公?」

席恩一面看著掛在凪腰間的太刀,一面說道。

兩年前——

「……是啊。你最大的武器,不是這種急就章的術。」

便急急忙忙如此叫道。

但當她見席恩沉默不語——

正因為他受到詛咒,逐漸脫離人類的框架——正因為他成了不是人類,也不是魔族的半調子,才能說出這麼達觀的話語。

凪有些懷念地談論過去的主人。

「至於屬下運用的咒術,其根本思維也和大陸魔術沒有兩樣。關於『圓』的重要性也相同。」

席恩說出這句話,靜靜地吐出一口氣。

只是雙方立場不同罷了——

政變失敗後,凪只拿著父親的遺物,逃到了大陸來。

席恩想起今早被菲伊娜誆騙而抓在手裡的那條白布,臉龐不禁發熱。

「東方獨有的魔術——我國稱作咒術和陰陽術,其實基本上就是擷取從大陸流傳過來的魔術。據說是很久以前,在『鎖國』開始之前,就從大陸流傳過來,後來才開始獨自發展。雖然產生了不少變化,本質其實是相同的東西。」

凪發現席恩後,一邊任由身上的水滴落,一邊走來。

「不,你不用道歉。這些話很有幫助。要是我認真學習東方的術,感覺應該會很好玩。下次麻煩你教教我吧。」

凪原本還感到不解,但最後似乎還是注意到自己的穿著了。她一邊發出可愛的尖叫,一邊扔掉手中的魚叉,慌慌張張地遮住胯下和胸部。但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手可以繞到背後遮擋幾乎被看光的臀部,只好單手前後揮動,並慌張地開口:

「……因為……兜……兜檔布……」

「……沒……沒有,我……」

席恩不禁屏息。

「我記得這把刀是你父親……」

他只是基於求知的好奇心,對異鄉的文化感興趣,絕對沒有著眼在性的興奮上。絕對沒有。

席恩急忙轉身;但他也自覺已經晚了好幾拍。

隨著水花飛濺,一名女性也浮上水面。

凪現在——幾乎是一絲不掛。

「以屬下的觀點來看,刻畫在主公您手上的咒印也是完全未知的東西。很抱歉,屬下派不上用場。」

「什麼……?」

「屬下馬上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