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任勇者身材矮小（5/7）

「拜託您了。我很認真。」

雅爾榭拉以認真的語調說著，同時重複著擁抱動作。

感覺就像要確認什麼事一樣。

席恩被她的強勢壓制，只好緘默不語。

（她……她說認真……？在這種極度不認真的狀況下……？）

席恩困惑不已——此時更要命的追擊向他襲來。

（呃……什……哇、哇啊……！）

正當他以為連續的擁抱終於結束，雅爾榭拉的手卻開始撫弄席恩全身。肩膀、腹部、臀部、大腿……纖細柔韌的手指溫柔地來回撫摸他的身體。

（嗯……慘……慘了，好像……會發出聲音……嗯嗯！）

席恩咬緊嘴唇，持續忍著羞恥與酥癢感。

經過好幾次重複確認般地撫摸完全身上下，雅爾榭拉終於停手了。

「……席恩大人。」

擁抱與來回撫摸結束後，雅爾榭拉以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對幾乎快魂飛魄散的席恩說道：

「您是不是……稍微長高了？」

回到宅邸後，他們把身高測量器從倉庫中取出，重新測量了席恩的身高。

結果——稍微長高了一點。

大約一公分。

「……唔哦哦哦哦哦哦！太……棒啦啊啊啊——！」

席恩以滿面的笑容，對著窗外喊出歡喜之聲。

平常總是提醒自己採取成熟言行的少年，現在卻舉起雙手，大聲歡呼，像個小孩子一樣，用盡全力訴說著喜悅。

「呵呵呵，身為一個女僕，就必須對主人的變化有所警覺。我看是你們還太嫩了吧？」

過去席恩曾和「聖劍梅爾托爾」並肩作戰，以那份力量打敗魔王。只要運用聖劍，就算是不死的魔王，也能累積損傷。

「這個嘛……嗯……」

那是——神明賜予人類的武器。

聖劍。

他是席恩過去的夥伴，現在的身份則是打倒了魔王而受人景仰的勇者，同時也是一名劍士。

雅爾榭拉誇張地發出得意的笑。

「聖劍是國寶，也是人類的至寶。不是可以因為我個人的問題，就隨我使用的東西。」

雖然這還只是推測，卻也沒有其他可能性了。

（想得到的可能性是……）

「可是啊，為什麼事到如今才突然長高啊？」

儘管只有小小的一公分，但確實有了成長。

列維烏斯·貝塔·瑟蓋因。

「我、我才沒有一天到晚！我只會在該抱的瞬間才抱！」

兩年前——

四名女僕就這麼看著主人此刻的背影。

「那麼少爺，既然因為詛咒弱化，你才會稍微長高……所以能量掠奪或許也有稍微變弱的可能性嗎？」

激戰的結果——席恩將「梅爾托爾」吸收到體內。

「畢竟你一天到晚抱著少爺嘛。」

不會長大，不會衰老，永遠保持年輕……許多人渴望的不老不死——席恩的狀態與之非常相近。但對稚嫩的少年而言，停止成長除了痛苦之外，什麼也不是。

「原來如此，換句話說，就是讓少爺拿到一把聖劍就吸收一把，這樣詛咒遲早會完全消除。」

雅爾榭拉說道：

席恩說著。

「嗚哇啊啊！快……快住手！我……我會縮水！好不容易才長高，會縮水啦！」

伊布莉絲點點頭，似乎回想起來了。

他擬定各種策略，拿著禁止攜帶出王都的「聖劍梅爾托爾」，與席恩對峙。

一道光明射入原本完全束手無策、摸黑探索的狀態。

席恩在殺死魔王之際，受到了詛咒。

「因為我吸收了聖劍，導致魔王的詛咒弱化了嗎……！」

只要身為人類，無論是誰，聖劍都會輕易容許對方解放能力，尤其對付魔族的時候，將會發揮莫大的威力。

席恩倉皇逃走。

雖然剛才欣喜得忘我，但冷靜下來思考，這件事確實有蹊蹺。

答案——馬上就出來了。

「我們家少爺是在高興什麼啊？只不過是長高了區區一公分。」

他之所以吸收「聖劍梅爾托爾」，沒有什麼深遠的用意。而是在那種狀況下，除了這麼做，他想不到其他方法可以戰勝列維烏斯。

但他卻運用這股詛咒之力，吸收了整把聖劍。

「小席大人，真是太好了。因為我看你好像若有似無地很介意長不高這件事。話說回來……真虧雅爾榭拉注意到了耶。明明只長高了小小的一公分。」

他只是為了生存，才不顧一切使出了所有的力量。

從受到詛咒的瞬間開始，席恩的身體就停止成長了。

「是喔。意思就是，幾乎沒什麼變嗎……」

原本心情大好的席恩因此發出不滿。

「哇啊啊！閉、閉嘴閉嘴！」

「這該怎麼說呢？就是抱起來的感覺，跟平常有點不同。如果是平常，應該會像這樣……分毫不差地容納在我懷裡，可是今天卻感覺到一股稍稍強烈的主張……」

伊布莉絲臉上浮現一抹煩躁，隨後一把抓住席恩的頭，從上方不斷往下壓。

如今——那副忘卻光陰的肉體……

「——這是很大的進步。」

他對詛咒做了各式各樣的驗證，得知自己的肉體不會衰老。

面對苦笑著說出這番話的伊布莉絲，雅爾榭拉則是意氣用事地辯解。

「這下子總算是看到解除詛咒應該走的路了。只要調查聖劍，或許就能搞懂魔王的詛咒。」

「那麼主公，如果吸收『梅爾托爾』，能些微弱化詛咒……是不是只要不斷吸收其他聖劍，總有一天就能完全消除詛咒呢……？」

「緊……緊急狀況管不了那麼多啦！」

羅格納王國保管的聖劍，總共有三把。

「……可是你明明吸掉一把了。」

席恩吼完借口，小小嘆了口氣，低頭看著右手。

還有掌握距離的「梅爾托爾」。

「……哎呀？這不知道是哪來的人，怎麼敢教訓我應該內斂呀？凪，你自己剛才還不是……」

「遵命。」

（她說得對。為什麼到了現在才突然……）

原本只要是人類，就能使用的聖劍，他卻將其改寫，變成只有自己才能使用的劍。

「這個……現在還不知道。」

伊布莉絲失望地說著。

席恩以艱難的臉色回答伊布莉絲的問題。

「我感覺得出來。能量掠奪本身還在運作當中。就算真的弱化了，那也是我感覺不出的程度……大概真的只有很微小的變化吧。」

席恩看向自己的右手臂。

席恩點頭回答凪的提問。

大約一周前——這幢宅邸發生了一場戰鬥。

「吸收『梅爾托爾』是因為我以前已經用慣它，熟知它的特性，所以才能成功。我不知道一樣的事適不適用其他聖劍。不過——」

正當她們你一言、我一語時，對著藍天呼喊的席恩終於心滿意足，回到她們的對話中。

即使這道命令過分失控，雅爾榭拉依舊恭敬地遵從，惹得伊布莉絲冷靜地吐槽。

聽見菲伊娜的提問，席恩這才重新思考。

說到這幾天，發生在席恩身上的大變化，就只有一個。

「真呼吸」。

「我哪能隨便做出那種事啦。」

除了會無差別吞噬周遭生命的能量掠奪，還出現了許多明顯的詛咒表徵。魔力總量和性質產生變化。令人驚異的再生能力。

「哎呀，伊布莉絲，你忘啦？」

此時凪傻眼地嘆了口氣。

席恩藏不住自己的訝異。

雖然在詛咒的影響下，席恩已經無法使用聖劍——

「聖劍是對付魔族極度有效的手段……就算是魔王也不例外。所以……就連對抗魔王的詛咒，也有效果嗎……」

目前已經確認還有四把聖劍在其他人類的國家中，但聖劍總共有幾把，還沒有人知道正確數量。十把、十二把、十三把、二十四把、九十九把……各種傳說和預想混雜在一起，無人知道真相如何。

啃食質量的「薩格勒」。

席恩邊說，邊用力握緊右手。

掌管流向的「利特」。

「梅爾托爾」此刻也尚在席恩體內——

席恩冷不防吐槽伊布莉絲的提案。

眼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輝。

「……有這個可能性。」

「啊～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

將聖劍化為魔劍。

「哼，不管怎麼說，你都欠缺內斂。女人抱著男人實在是……」

因此聖劍——只有純正的人類可以使用。

「拜託，長一公分根本等於沒變吧？」

「呵呵呵，其實我最近就覺得視線變高了。沒錯，我還覺得衣服變小了。好，雅爾榭拉，用最快的速度把我所有的衣服都重做一件新的。」

凪滿臉通紅地大叫。

以及——不老的肉體。

他沒有想到——結果竟會與解除詛咒有關。

「聖劍……嗎？」

「伊布莉絲，你幹麼啦？嫉妒嗎？你羨慕我還年輕嗎？」

「席恩大人……自從受到魔王的詛咒後，身體就停止成長了喔。」

原本應該是成長期的十歲身體，就像時間停止了一般，維持十歲的樣子，不再成長。

據說在遠古時代，眾神可憐人類的脆弱，所以製作了聖劍，讓人類擁有對抗其他種族的手段。

這兩年分明停止成長的身體，為什麼到了現在卻——

「……哈哈哈，小少爺，你這樣很沒品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