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任勇者不會喝酒(2/6)
神童勇者的女僕都是漂亮大姊姊! 3
席恩自書頁間抬起頭,大大吐出一口氣後,伸手揉了揉眉間。
(就算我再厲害,還是有點累了。)
現在是雅爾榭拉和伊布莉絲外出採買的時候。
席恩埋首書庫之中,調查著某件事。
吃完午餐後,他前前後後也已經專心看書四個小時了。書桌側邊堆著他已經看完的十幾本書。
「主公,您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
當席恩舉起雙手伸展身體時,凪正好端著紅茶前來。
「謝謝你,凪。也對,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席恩道了聲謝,接過茶杯,啜飲紅茶。
「有查到什麼有助益的情報嗎?」
「……很可惜,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麼新發現。不是一些已經知道的知識,就是毫無根據的臆測和妄想。」
席恩一邊嘆氣,一邊看著那堆書山。
那些都是──關於聖劍的書。
聖劍。
神聖之劍。
神賜予人類對抗魔族,具有極大威力的武器。
那是據說在遠古以前,眾神憐憫人類的脆弱,所以為了人類製作的武器。
這種武器的使用條件──就是身為人類。
條件僅只如此。
聖劍只有純粹的人類能使用。換句話說,只要是人,誰都能發動這種武器。
詛咒──產生了非常細微的弱化。
席恩不禁吐槽。
「嗯,的確──我並不是沒有辦法。如果是強硬又骯髒的手法,我倒是可以想到幾個。但要是真的那麼做,就等於是與整個國家為敵。」
席恩受到的詛咒,就在給了魔王最後一擊的右手上。
這個曾經無計可施的詛咒,最近有了一個變化。
「現在仔細想想──魔王那時候從沒用過『詛咒』兩個字。」
這時席恩緩緩地舉起右手。
「上個月的武鬥大會時……我有告訴過你們,我跟魔王說過話吧?」
但追根究柢,這真的是詛咒嗎?
過去無論使用什麼手段,都莫可奈何的詛咒,竟有了些許的弱化。
席恩羞怯地回答穩重地看著自己微笑的凪。
啃食質量的「薩格勒」。
「您說的實物,是指其他聖劍嗎?」
「我把『梅爾托爾』吸收到體內,身上的詛咒因此有了些微的弱化。魔王的詛咒和聖劍一定有某種因果關係。所以我才試著看遍所有有關聖劍的書籍……事情卻沒有那麼順利。」
那是大約兩個月前──席恩在一個進退兩難的情況下,將過去的愛劍──「梅爾托爾」吸收到體內的事件。
「若是受到詛咒,那只要尋找解咒的方法就行了……但這玩意兒或許不是這麼單純的東西。」
說到這裡,凪的神情變得有些難解。
「雖然時間很短,我們還是說了很多。關於魔王的過去、歷史,還有……我的詛咒。」
手上這個是否真的是詛咒──這一根本的疑問。
當席恩吐出深深的氣息──
目前執掌國家的人最信賴的戰力,依舊是位於騎士團頂端的兩名聖劍持有人。
「我和那個魔王邂逅……都是諾因這個少年設計好的。所以我很猶豫,關於所有到手的情報,我不知道該相信到什麼地步……」
「當然了,我們最害怕的是席恩•塔列斯克這個威名。」
如果要論國民擁戴的程度,(在認知上)打倒魔王的列維烏斯應該勝過他們。
「主公,您真的非常溫柔。」
(……詛咒……嗎?)
她沒有誠意和熱情;相對的,也沒有任何算計和陰謀。
「沒有……這可能不是什麼大事……」
魔王的過去和席恩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在過去的戰爭中,早已感觸良多。
更像是一分為二的東西,再度結合了一樣──
她打倒當時的魔王,被詛咒之後──墜入魔道。
「騎士團的團長和副團長是王室絕對信賴的戰士,他們持有的聖劍對國家而言,也是無可取代的至寶。」
可是──
能量掠奪。
「屬下明白了。為了早日解開您的詛咒,我們也會儘力幫忙。」
「……羅格納王國騎士團的團長和副團長……屬下雖然沒有直接和他們對戰過,卻有聽過他們的傳言。在魔王軍之中,這兩個聖劍持有者都被視為特別戰力,因此備受警戒。」
可是──席恩繼續說道:
(……從書上找線索可能還是有極限吧。)
「您是說『薩格勒』和『利特』吧。」
「……這真是個難解的問題呢。」
「到頭來……還是只能調查實物了吧。」
「……但如果是您,手段要多少有多少吧?」
就因為將聖劍納入體內──
席恩一邊搜尋著記憶,一邊回答:
席恩說道。
席恩和還是人類時的魔王──和人稱勇者時的她對話。
「我想也是。」
「……才沒有這回事。這很普通,很正常。」
或許在市場流通的書籍,並沒有他想要的情報。
「……你……你不用特地捧我啦。」
只有人類才能使用的聖劍──他強制改寫這個特性,將劍納為己有。
然而──
「…………」
在一個空無一物的空間,和魔王對峙──
「我沒有不惜攪亂國家,也想恢複原本身體的想法。」
只是存在於此,就會吞噬周遭生命的怪物。
儘管可以憑著自己的意志達到某種程度的壓制,卻不可能完全控制住。
自從席恩吸收聖劍,讓詛咒有了些許弱化之後,就有個想法始終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以及──掌握距離的「梅爾托爾」。
凪也露出沉思的面容。
結果席恩身上的詛咒有了變化。
羅格納王國代代流傳著三把聖劍。
只具備相同的外觀和最基本的性能,若是列維烏斯以外的人使用,馬上就會明白那是假貨。所幸現在尚未被識破。
凪說著,問了一句「能否借屬下一用?」後,拿起桌上的筆,接著在紙上振筆疾書。
與其說是聖劍的力量中和了詛咒──
席恩說著。
從諾因嘴裡說出的話全都很虛假,他的存在甚至曖昧不明。與之相比,席恩在漆黑的世界裡重逢的魔王……卻是難以狀擬地虛無。
「這個國家的聖劍全都由王族管理……規定只有王室認可的人才能使用。『梅爾托爾』表面上是列維烏斯持有,王室卻不許他攜出王都。」
「主……主公,您怎麼了嗎?」
白紙上寫著這個字:
話還沒說完,席恩便陷入沉思。
但至少心志上,他依然想當個勇者。
當國家動亂,受害最深的人往往是地位低下的弱者。所以他無法不惜犧牲那些人的人生,自私地苟活。
掌管流向的「利特」。
「剩下的兩把,也就是『薩格勒』和『利特』──持有人是騎士團的團長和副團長。」
但對知曉戰爭實情的王室來說,列維烏斯不過是個傀儡勇者。
斬釘截鐵地斷定。
這會不會不是詛咒,而是某種──
因此這並非弱化──而是獲得控制的範圍增加了。
從席恩接受了這個咒印的那天起──他就被詛咒了。
凪遺憾地說著。
「說到離我們最近的……這個國家除了被我吸收的『梅爾托爾』,還有另外兩把聖劍。」
「……嗯?啊啊,沒事。只是想到一件在意的事。」
(詛咒……我一直理所當然地使用詛咒這個名詞。)
(……對了。我那時候和魔王的對話──)
席恩從那對宛如死人般毫無感情的眼眸中,完全感覺不到她存有想陷害自己的思緒。
他覺得唯有魔王說的那些話,應該值得信任。
他在吸收「梅爾托爾」後,能量掠奪有了些微的弱化。但更正確地說──應該是變得更能控制比較貼切。
「你怎麼了,凪?」
「謝謝你,凪。你說得對,得早日解開這個詛咒──」
「詛咒……聖劍……」
看起來像是利爪尖牙造成的傷痕,讓人看了覺得不忍的刻印。
儘管她和席恩有著相同的境遇,卻從沒用過「詛咒」這個詞。對印在右手上的咒印,她也只用「刻印」形容。
也就是把聖劍變成了魔劍。
「總之──直接調查聖劍的這個辦法不實際。現在的作業可能很繁瑣,但也只能一個一個調查有關聖劍的著作和傳言了。」
席恩點了點頭。
儘管無時無刻發動的能量掠奪弱化了──一旦解放它的力量,強度卻沒有任何衰退。
話又說回來,其實現在保管在王都寶物庫里的那把「梅爾托爾」,是席恩製作的贗品。
「是……是的……」
在那隻施加了封印術式的黑色手套之下──有著一抹不祥的刻印。
自從他著眼在聖劍和詛咒之間的關聯後,就托女僕們去尋找和聖劍有關的書籍。但至今依然沒有任何亮眼的成果。
「簡單來說,這兩把聖劍都在國家嚴密的管理之下。不管我這個被放逐出王都的人再怎麼低頭求情,也不可能拿到聖劍。」
雖然他早已失去勇者這一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