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關於疾病(6/16)

在海邊醫院對她說過的那些故事 1

蒼貼上美森剛剛碰過的脖子,她冰冷的手似乎撫去了身體的不適感。


朋友們停下閑聊,不懷好意地笑著看他。


「幹嘛啦。」蒼瞪著他們,「沒辦法啊,我是病人。」


他說完後扭曲臉孔,擺出更加苦澀的表情。


白天覺得退燒了,一到晚上又難受起來。


蒼比平常早上床睡覺。


半夜又醒過來,他夢見一個灰暗又沉重的夢。


全身劇烈顫抖,無法咬緊牙根就是這麼回事吧。


超級冷的同時又超級熱,頭痛到像要裂開。


他離開床鋪,搖搖晃晃走出房間下樓。


白天吃的葯完全沒效,別管一次兩顆那種半吊子的規定,乾脆一次吞四顆吧——他這麼想著,打算走到洗臉台時,胸口深處有什麼東西往上涌。


他立刻衝進廁所,連掀開馬桶蓋子都嫌不夠快,跪下來把胃裡的東西全掏空,還發出野獸低吼般的聲音。


直到吐不出東西來後才沖水,接著又立刻想吐,這次只能吐出酸水。


「蒼,你還好嗎?」


母親站在廁所門口。


「……嗯,應該。」


蒼靠著牆壁坐在地上,接過母親遞過來的杯子喝下水。因為從胃逆流的東西灼傷的食道,多少被冷水撫平了。


冰冷的手碰上他的脖子。


「喂……這什麼啊?」


母親表情陰沉,她的掌心上沾著黑沙。


「幾度?」


護士從裡面走出來,好幾個人湧上去,攀住浮木般訴說著什麼。除此之外的人連站也站不住,坐在地上。


「咦?這已經沒了啊?」


「你小嬰兒時,我常常被你傳染感冒。把咳個不停的你抱起來後,想著該不會被傳染吧,然後隔天就發燒了。」


「明天請假吧。」母親說著轉過頭,看向牆上時鐘:「啊,已經是今天了。」


「嗯,有點懶懶累累的,可能被蒼傳染了吧。」


母親把退燒藥盒子擺在桌上,讓蒼吃掉最後兩顆。大概是空腹的關係,感覺馬上會生效。


「蒼,量一下體溫。」


「不知道,昨天開始出現的。」


身體好沉重。路上只有蒼一個人走著,要是癥狀突然惡化倒下,也不會有人來救他。


隧道比平常還長,跟昨天作的惡夢一樣。滲出的淚水把橘色照明裂成碎片。


客廳和寢室及廁所不同,有種飄散著健康氛圍的感覺,所以能稍微安心一點入睡。


父親在沙發上坐下。他踩到毛毯了。


蒼靜靜聽著。那是他沒記憶的事情,道歉好像也很怪。


止不住顫抖,嘔吐時流出的汗水沾濕T恤,冰冷貼在肌膚上。


母親替他從二樓拿來毛毯,蒼包著毛毯睡在客廳沙發上。


味噌湯的氣味飄散,感覺又要吐出來了,蒼蓋上毛毯躺下來。


山脈被常綠樹種的綠與雜木的紅染色,紅色這刺激性的顏色占風景大部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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