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於來不及對她說的事（15/26）
在海邊醫院對她說過的那些故事 1
兩人掀起的沙塵讓蒼皺起臉，他用手捂住眼、口。
「我不喜歡耶～那種沒有任何保護的交通工具。」
沙也在蒼身後碎念。
「我很喜歡，很有速度感很棒。」
蒼轉過頭，沙也手擺在身旁木馬的座位上，對他笑說：
「真有你的風格。那個長槍也是一樣，直率、尖銳、有攻擊性還會爆炸——完全反映出你的個性。」
「說我壞話？」
「可能吧。」她淡淡一笑，「但我的更糟糕耶，大而化之又遜，還很不靈活，更別說還會噴毒——只毒自己的毒。這什麼啊？自殺傾向的表徵嗎？」
「才沒那回事吧。」
蒼轉過頭，看著遙夏和花蓮離開的方向。
「就要結束了啊。」沙也喃喃說道。
「什麼要結束了？」
「戰鬥。」她看著蒼，「只要搭上那個，感覺就可以直接逃走。」
「要真能逃跑，這樣也不錯。」
「但是啊，總覺得還想再這樣稍微久一點，回到日常生活太無聊了。既沒有驚心動魄的冒險，也沒有同樣擁有力量的夥伴。」
「但是，也沒有生命危險。」
「比起渾渾噩噩的無聊生活，有危險比較好。」
「你腦袋有問題。」
蒼說完，沙也笑了。
「你再來要怎麼辦？要住哪？」
他大叫。
直線道路前方，遙夏操控的木馬轉過頭來，兩道軌跡交錯。遠方可見高天山往右邊漸漸下降的稜線，早上出來巡視的老鷹在天空中大大盤旋。
她眼睛睜開，卻對探看的蒼沒任何反應，眨也不眨地看著天空那刺眼的藍。鼻血橫流過臉頰，流進耳朵里，防護衣的帽子破掉，露出濕潤的頭髮。
「現在把她弄上那個木馬。我和你一起搬，可以嗎？」
手指擦拭她的鼻血，撫摸她的臉頰，沙也仍一臉木然。
轉身逃跑時，又聽見破風的聲音。這次很近，感覺是從正上方攻擊。
蒼坐在她身上壓住她，但巨大的力量幾乎撞開他。附近傳來爆炸聲，碎片落在他背部。他用力抱住她，她的震動傳進他心裡，關在心裡的恐懼就快要逃出來了。蒼咬緊牙根。
「等等！你先別下來！」
「要不要來橫山台市？我們大概……可以變成好朋友。」她對蒼露出耀眼、泫然欲泣的笑容，「因為我和你是好搭檔啊。」
沙也大叫。
她的身體開始痙攣，後背重擊柏油路面後又反彈。以頭部為中心，用這個姿勢轉圈圈，雙腳彷彿有意識地踢著路面。
他抓住遙夏肩膀，讓她看著自己。
蒼迅速壓低身體，砂石如冰雹般從天而降。
周遭的風景無比閑適，感覺與危險、自殺這類辭彙搭不上邊。
衝擊狠推他的後背，身體像是浮了起來。轉過頭看背後，好暗。捲起的塵土遮住日光。
「快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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