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於來不及對她說的事（19/26）
在海邊醫院對她說過的那些故事 1
「我是為了拯救世間眾生而戰。」遙夏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呢？」
「我想救的人全死光了，所以硬要說的話，我是為了復仇而戰。」
「復仇無法誕生出新東西。」
「確實如此。」
她說的不過只是場面話，隨處可見的無意義話語。
但是，她說出的場面話非常棒，讓人想一直聽下去，想要用場面話填平這隻有討厭事物的世界。
靠近的泡泡搖晃，遙夏拿手機手電筒往外照，黑色物體在昏暗水中如沸騰般飛舞。
「我們似乎抵達湖底了。」
她說著，蒼站起身。
就算往上看也看不見水面在哪，湖底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遙夏手上的燈光淡淡照亮泡泡內部。
蒼轉過頭看她。
粉色頭髮在胸前糾結、交纏，膝蓋上有擦傷。
聞到她貼近的氣味。
「幹嘛？」
她不悅地問。
「不，沒什麼。」
蒼把視線移回泡泡外側。湖底泥土寂靜，沒有任何動靜。
「好安靜喔。」
「嗯。」
之前住在這裡的人都去哪了？居民讓出土地後，都市的人才得以潤喉。
他點點頭。
泡泡飛出水面後在地面彈跳，這是橋頭的小小船舶停泊處。棧橋旁，蓋著塑膠布的游湖船隨波起伏。
魔骸站在蒼面前，用手指拎起槍一揮，放在腳邊，鎧甲胸口發出紅、藍光芒。
手伸進褲子口袋，大概是沉進湖底時弄掉了，已經沒有葯。
蒼小聲說，緊貼他臉頰的泡泡隨著他的聲音顫動。
「我去去就回來。」他說完後踏出泡泡一步，「我去搶他們的木馬來，你等等。」
「那傢伙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才不是終焉咧。」
「那什麼……民宅嗎？周遭全是耶。」
蒼右手變出長槍。
遙夏在他背後說。
蒼順著遙夏的指尖看去，額頭貼在泡泡上想看清楚。定睛凝視，可見黑暗湖水的那頭有巨大影子。
光從他身上移到泡泡。
「來我的教會吧。」遙夏說：「常有遇到困難的人來住喔。」
「比起這個，我——」
這裡離道路有一段距離，往橋上看，只見一群魔骸低頭俯視這邊。
即使如此還是要戰鬥，她就在身後。
他的真心話是想和她獨處。想在如湖底的地方，不被任何人打擾，和她一起安靜生活。
「什麼啦？」
而居住湖畔的居民也讓出土地了——用更加殘酷的方法。
遙夏這句話讓蒼轉過頭，她手中的燈光照著他的胸口。
蒼深呼吸。每次呼吸都扯痛左腹，左手抬不起來，右眼看不見。
「不，沒什麼。」
「彷彿世界終焉。」
「小鎮。」蒼把臉貼在泡泡上，「是沉入津久見湖底的小鎮。」
是一再上演的事情啊。
歷史課上學過這個湖泊的歷史，但這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沉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