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於來不及對她說的事(21/26)
在海邊醫院對她說過的那些故事 1
長槍爆裂的聲音炸響鐵塔與鋼索間,接著傳遍整座橋。
旋轉的直升機螺旋槳,擾亂了餘韻。
說個不停到口都渴了。
蒼從沙發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水瓶,倒水進玻璃杯中一口飲盡。
電視新聞正在播放魔骸提供的影片。
魔骸的殖民星、氣象異常、戰爭,與漫無目的徘徊宇宙的難民們。
魔骸身上的常在菌,會在他們體表做出類似鎧甲的硬殼,發出紅、藍光芒。在地球環境中,此菌的傳染力極高,而且對人類有害。在與他們第一次接觸後,人類出現了許多個「健康被害者」。
「所以又怎樣?」大槻不屑地說,「原本的星球不能住了?那是對他們自己無害的菌?所以死了兩萬人也是無可奈何嗎?別開玩笑了,我可沒有理智到能被這種理由說服。」
蒼摘下眼鏡揉揉眼睛。試著閉上左眼,右眼視野一片白色模糊,幾乎沒有視力。「狗」戳傷他的右眼後,視力急速下降。
與魔骸和解,人類最終也將成為多種族共同體「維拉克」的一員。魔骸與人類,在這個框架下將視為同等存在。連外來的疾病也主動接納,成為自己的一部分。無法戰勝這個疾病的人,就會被拋棄。
人類將無可取代之物放在天平兩側,努力要讓兩者取得平衡。他很想要接受這件事,希望自己可以成為理智的人。
病房房門打開,是熟識的護士。
「小蒼,遙夏醒過來了。」
聞言,蒼催促大槻走出病房。就算想起遙夏的事情,他也不會哭天喊地,因為他想要成為理智的人。
走進水族館般的治療室里,不知為何,感覺消毒水味極為汙穢。
睡在中央病床上的遙夏,在挑高天花板的燈光照射下,半睡半醒般眯著眼睛。大槻靠近後,她虛弱地抬起手。
「大槻先生,許多事情謝謝你了。」
「我才要謝謝你和我當好朋友。生病後住院,其實我非常不安,有你和沙也在真的幫了我不少。」
大槻站在床邊,注視她的臉一段時間後,轉頭看蒼。
「我去外面。」
她點點頭,認真的表情有趣得讓他不禁失笑。他不想在她面前擺出太嚴肅的表情。
因為她沒有睜開眼,所以他用力握住她的手。
強烈照明不只奪走她臉上的生氣也奪走病容,連布滿她身體的管線都失去顏色,幾乎要讓人以為失去機能了。
「那樣不行,那不是人類的正道。」
樓上的參觀室里滿是人,是剛剛在走廊祈禱、唱歌的那些人。遙夏母親雙掌貼著玻璃,低頭看這邊。
「誰規定的?」
「那個嗎?」
蒼站在床邊,低頭看遙夏。
「和世間沒關係,這是我和你之間的問題。」
「現在我會想,真希望一直在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