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於來不及對她說的事（22/26）
在海邊醫院對她說過的那些故事 1
「好，我跟你結婚。」
「真假？太棒了，啊，但是等一下。」他輕輕搖頭，「糟糕……應該要買好戒指才對。」
「沒關係，不需要戒指。就算沒有那種東西，話語也能留下，心意也會留下，這樣就夠了。」
她靜靜說。他點點頭，摘下眼鏡，湊近臉頰，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乾燥的嘴唇仍然緊閉，稍微拉遠後，她的唇瓣動起來。
「你要摸一摸胸部嗎？」
「欸？」
他抬起身體，注視著她的臉。
「你喜歡胸部啊，對吧？」
「不，也稱不上是喜歡啦。」
「你還是一樣不擅長說謊。」
發旋感受到從參觀室投射的刺痛視線，他把頭靠在遙夏胸部上。太陽穴壓著柔軟之物，臉頰摩擦後，病人服的觸感讓他回想起住院時的事情。
她沒責怪他孩子氣的舉動，反而用慈愛的眼神看著，溫柔撫摸他的頭髮。
他頓時領悟，她要離開了。
不是因為壓在胸口的耳朵聽不見她胸口的鼓動，而是站在死亡邊緣的她，試著憐憫、安慰他。比起自己的疼痛與痛苦，她更想要撫慰他的悲傷。她知道，自己已經到了遙不可及、在地面生活的人絕對無法抵達的高遠處。
雖然現在如此互相碰觸，但兩人已經身處異地了。
不管他多麼懂事，都不會有個欣慰他懂事的人來救她。
「做了這種事情，我會下地獄嗎？」
她的話語在胸口直接響起，他也把話語直接打在她的胸口。
「你才不會下地獄。」
「對不起喔，關於住在那個小鎮的夢想，你得要自己實現了。」
他想起她飄浮在「Cascade Shield」正中心的身影。保護他人，自己無法行動。
他從她的胸口抬起頭，伸手想要碰觸她蓄滿淚水的眼。淚珠像逃脫般流過她的太陽穴而去。
「即使如此，怎樣？」
「我也愛你。」
「沒什麼。」
吻她的臉頰、吻她的耳，嘗到淚水的味道。
「你才不會下地獄。我可以跟你賭。如果你下地獄，那就是你贏了，做為懲罰，我一定會去救你。如果你沒下地獄，那就是我贏，我會買甜點去給你。」
他一喊，她轉過頭來看他。
他摘下眼鏡揉眼睛，眼前的她露出淡淡笑容。
「嗯。」她摸摸他的手。「幫我請醫生來，還有上面那些人。」
他後退一步，距離一步看著她。她連接著機器，穿著他人給予的衣服，彷彿變成他不認識的陌生人。
他想著，她是長這樣嗎？雪白肌膚沒有任何斑點，眼神清澈，感覺只要注視她的眼就能連她的心一併看穿。唇瓣柔嫩，讓人以為是剛掉落的花瓣。
「嗯。」
他又退了一步。
即使如此——你還是不願意真正愛我嗎？
「我知道了。」
「真的很對不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