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於來不及對她說的事(23/26)
在海邊醫院對她說過的那些故事 1
「再見。」
她的臉有一半遮掩在枕頭中。
「再見。」
一點一點後退後,後腳跟撞到醫療推車。她嘖了一聲,他把推車擺回原來位置,繼續往後退。自動門打開。
醫生和護士站在走廊,蒼和醫生對上眼後,醫生點點頭,走進治療室里。自動門關上,看不見遙夏了。
遙夏說那個醫生在搞外遇。雖然不知道真假,但蒼有種不想讓那個醫生碰觸遙夏的想法。那是世間墮落的人類。
他拜託護士把參觀室里的人請來。
和大槻一起爬上樓梯的途中,蒼和遙夏的母親擦肩而過。雖然感覺到她的視線,但他選擇忽視。
從參觀室的窗戶往下看,治療室顯得狹窄。裡面滿滿是人,只有身處中心的她沐浴在光線下無比明亮。
站在人工心肺旁的醫師比著手勢說著什麼,但被身穿西裝的師父與應和他的信眾們的祈禱聲掩蓋。「父與子與犯下的罪行,子與父與犯下的罪行」,歌聲般的聲音甚至穿透玻璃傳到參觀室里。
蒼低下頭,離開參觀室。聲音沒有傳到走廊,他和快步行走的護士擦身而過,經過遙夏的病房前。
他沒進過她的病房,拉開門走進去,病床已經搬去治療室,所以室內相當寬敞,燈也沒關。
牆壁上貼著豬的圖畫,那是他還住院時玩的遊戲,不能用手機查就要畫出動物的畫。她不擅長畫畫,他總是嘲笑她的作品。
桌上放著小說的文庫本,他拿起來翻看,有什麼東西從書頁間滑落、飄舞。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那是押花,粉紅色花朵,他看過——是他探病帶來的花。
翻開其他頁面,扁平乾燥的花瓣陸陸續續遮掩著文字出現。白花、紅花、黃花。
「不是說對花沒有興趣嗎?」
他低喃,但沒人回答。
他隱約相信有「投胎轉世」這件事,不知道她信不信。只不過,如果她要投胎轉世,希望她能變成花。他也想要變成花,不要再生為人啊、男人、女人這類的。
背後傳來開門聲,大槻走進病房,蒼把書擺回原位。
大槻在沙發上坐下。
蒼從橫山台站前搭巴士,在位於山間的殯儀館前下車。
如果沒有人聽那些日子發生的事,遙夏他們的喜悅與痛苦就會不見天日。
他說完後,遙夏一臉不悅地瞪著他。
「你不進去嗎?」
現在會場內的人,追悼遙夏的方式相當奇怪,但蒼也能理解,對他們來說,這大概是最棒的方式了吧。但他們的世界觀、生死觀,是不是就是逼遙夏有那種結局的原因呢?他想用別的方法送她離開。
「久疏問候了。」
「身體狀況怎樣?」
副駕駛座走下身穿西裝的男子,他打開后座車門遞出傘。接過傘的男人走下車,環視四周,發現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