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喝酒聚餐(3/3)
小惡魔學妹纏上了被女友劈腿的我 1
我還以為是志乃原,但似乎不是。
智慧型手機顯示出來電的畫面。
「哇啊,抱歉,有電話。我到外面講一下。」
「怎麼怎麼,你很受歡迎嘛!OK~~雖然差不多到了要換座位的時間,但我就在這裡等你嘍。」
「哦,真的假的。謝啦。」
還有換座位這種事情喔。
畢竟是人數這麼多的同好會,為了增進交流,或許也有這樣做的必要。而那月說她不會換座位,就這點看來,也能明白這並非強制性的舉動。
這場聚餐安排得真不錯。
我一邊這麼想就站了起來。
走到居酒屋外頭之後,我確認了一下還持續在震動的智慧型手機,看來是我沒有加入聯絡人的電話。
不過,總覺得對這組號碼有點印象。
一邊感受著內心的騷動,我接下了電話。
「喂,我是羽瀨川。」
『喂,悠太。』
我覺得那道清澈的聲音很耳熟。
而且還是熟悉到令人厭煩的程度。
記憶的殘渣刺激著腦內。
「……是禮奈啊。」
來電的人,是幾個月前分手的前女友──相坂禮奈。
「有什麼事?」
是有想對她說的話嗎?還是有想問她的事情?抑或只是──
正當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身後的店門打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居酒屋傳來的喧囂,禮奈這麼向我確認。
我們明明已經認識了那麼久,足以用上這個詞了呢。
彩華帶著竊笑,走向剛才自己待的座位。
我的耳邊聽見了禮奈像是有點驚訝的呼氣聲。
因為她這句提問,讓我多少能夠想像了。
我沒想過會被她投以這樣的疑問。
「剛才那是……」
她要說的事應該已經講完了吧。
我聽見她說她沒有劈腿。
「這樣啊……那我不問就是了。」
她一拿起酒杯,那一桌的人就揚聲哀嘆著:「你要走了啊~~!」
「我這就過去!」
對於我的回答,彩華也揚起嘴角。
這時她露出的不是對待外人的那種表情,而是一臉溫柔的樣子。
現在倒是覺得,想要轉個心念的話,或許還是需要那種「劃分開來」的動作。
穿過垂簾回到居酒屋之後,同好會成員們聊天的聲音變得更加大聲。
我也有自覺說了那樣的話。
──雖然在道別時,她的那句「改天見」很令人在意就是了。
總覺得要是不在這裡斬斷這份關係,似乎就沒辦法前進。
為什麼?為何?
我不想因為被聽到在跟禮奈講話就要受人顧慮。
「看你是要回去好好休息,還是要繼續喝酒發泄。你要回去的話,我會幫你付錢啦。」
說真的,我也不覺得喝酒就能將這種心情發泄掉。
我並不是想跟她吵架。
「來參加同好會的聚餐啦。你有事的話,麻煩長話短說。」
我保持沉默,禮奈便繼續問了下去。
「啊!找到了找到了──呃,你在講電話啊。抱歉。」
就連跟彩華一起去買東西而重逢的那時,都沒特別說上什麼,就各自離開了。
這傢伙是不問清楚就不會懂嗎?
「──我要喝。」
現在這句提問也沒有其他意思,可能只是單純抱持著興趣。雖然這些推測不過全是想像而已,我還是這麼認為。
「不,沒關係。」
「那麼,我就移動到你隔壁的座位好了。你很寂寞吧?」
坐下來之後,她跟那月一起朝著我揮了揮手。
她在我家前面跟其他男人牽著手。那不叫劈腿又算是什麼?
『抱歉,突然打給你。』
即將掛掉的時候,我聽見了她的聲音。
『……這樣啊。』
當我睜圓了眼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了。
我發出了跟居酒屋的熱鬧氣氛相去甚遠的伶俐聲音。
禮奈在最後說了什麼?
「還好啊,只是偶爾去一下同好會而已。」
我忍著涌到喉頭的這句話,吞了回去。
恐怕在禮奈心中,已經認定劈腿那件事情是一段過去了吧。
老樣子。
「別問了。」
但我現在更加不想讓這段彩華替我營造出來的時間,因為禮奈而功虧一簣。
彩華感覺困惑地向我問道。
我這麼判斷,便將手指向結束通話的按鈕。就像要遮蔽掉閃過腦海的某種情感一樣。
『這樣啊。還是老樣子呢。』
我不禁盯著智慧型手機的畫面看。
彩華則是拍了拍這樣的我的肩膀說道:
「──已經跟你無關了吧。不要再打來了。」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樣的喧嚷真的相當自在。
當初分手的時候我的確想過要封鎖她。
彩華應該不會知道電話的另一端是我的前女友,但從旁看來應該很明顯地就是在和誰吵架吧。
我幾乎是硬將這句話從喉頭擠了出來。
「是嗎~~」
『好。之前碰巧遇到你的時候我也說過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跟你見面?』
隔了這麼久,回答卻很簡短。
但光是這樣跟她講話,我內心還是一樣會跟著騷動起來。
『你最近很忙嗎?』
對於受人顧慮的自己莫名感到火大,我不禁咬緊了嘴唇。
這場聚餐也因為參加人數眾多,整間店內的笑聲從來沒有停過。
『悠太?』
「不,這倒是不必了。」
隔了一段沉默。
老實說,我很猶豫要不要掛電話。
但是,我們應該也不會再聯絡,卻還要特地封鎖她總覺得好像很孩子氣,所以我就沒有那麼做了。
「不……」
我不禁看向彩華的臉。
現在剛好是部分同好會成員為了換位子而走動的時候。
『是你的女朋友嗎?』
「沒差啦。你也真的很久沒有打電話過來了。」
『嗯,我想說LINE應該被你封鎖了,才會打電話。』
難道她想解釋那是假扮女友的工作嗎?
只是想盡量圓滿地,而且儘快結束這通電話。
明明我們已經沒有什麼話好說了才是。
就像要跟這道壓抑了各種情感的聲音產生共鳴一般,從居酒屋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大。
──原來那不是客套話喔。
一邊笑著一邊點頭示意的彩華,開始移動到空的座位去。
好像是彩華出來外面看看我的狀況。
「說什麼傻話,我聊得超開心好嗎?」
『為什麼?』
這讓我不禁皺緊了眉間。
「怎麼了嗎?」
『你現在在忙嗎?』
我很不願意再像這樣去想著禮奈的事,但為什麼我還在講著這通電話呢?
『我並沒有劈腿。』
我無心地聽著隔著店門傳來的喧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