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變化的學園都市,前夜 the_24th,Showdown.(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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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根本沒有必要為了欺騙無法反擊的獵物而虛張聲勢。故意演戲也就意味著害怕。害怕會現出原形,給對方反擊的契機。也就是說那傢伙已經不打自招。無論使用什麼能力,引以為豪的殺手鐧只要被看穿真面目,優勢地位就會像翻倒的多米諾骨牌一般全部喪失。

不要被惡意吞噬。

看穿本質,將惡意變為希望吧。

在現實的事件中,魔法傷葯或預備彈藥並不會定期從天而降,讓任何人都能通關。敵人會將對我方有利的事物全部排除,並切斷所有與自己相連的道路之後,才會做出具體的行動。因此,不要對敵人抱有期待。要做的是轉換。就像將粘稠的淤泥轉換為消毒藥,在惡意的言辭和行動中也能讀取出保命的情報。

「接下來要怎麼做?御坂御坂試著問道。」

「去高處。」

上條直截了當地回答。

「從一開始的飛鏢酒吧到這裡,能縱覽全景的地方是哪裡?用單一能力持續攻擊,說明那傢伙一直在看著我們。」

「可、可是,我們剛才一直在地下通道跑……?」

「那是敵人故意把我們帶到那裡的。」

原本就是對方準備好的舞台,很難想像對方會讓最後之作逃掉。

「比起把飛鏢酒吧的辦公室一分為二的最初一擊,地下的攻擊太粗枝大葉了。對方是打破了遠處的自來水管或工業用水管道,想要將整個地下通道用水淹沒吧?雖然能夠把握廣大的區域,但無法指掌細微的坐標。可對方卻並不在意。」

決定性的證據影像當然不存在。上條所說的,只是根據自己至今為止的體驗,假設自己是敵方將如何行動,進而做出的一些推測。

但是如果不自己搭出一個輪廓,就會連當下的目的地都無法看到。僅憑感情亂跑,會遭遇什麼就不用說了。既然關係到自己的性命,至少希望能夠擁有親手打開地圖決定目的地的自由。

「這樣一來現在或許是個機會。距離越遠敵人就越無法精確掌握我們的動向。連我們還在被水淹沒的地下通道,還是逃到了外面都不能確定的話……對方現在就會缺少防備。現在若能推算出敵人是在哪裡觀察街道,悄悄接近就能發起反擊。」

敵人的攻擊規模相當之大,但也正因為如此,如果上條也到達敵人所在的樓頂上,對方不就不敢充分發揮力量了?因為對方攻擊也會波及自己立足的大樓令其倒塌,讓自己也被捲入其中。

一個人只能有一種能力。

破壞方面特化的能力,很可能並不適合保護自己。就像用拆除大樓的吊臂去抓生雞蛋那樣。

「誒?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一位像是打工族的聖誕迷你裙少女嘀咕著,毫不在意超短裙走光,一屁股坐在路邊。那頭金色的長髮不知是否是為了工作而染。人類似乎是在這種時候,也不會放下寫著「蛋糕和火雞一起購買就能打八折」的廣告牌的生物。看來不祥的甜甜圈佔領了市場,讓傳統蛋糕派很不好過的樣子。

萬聖節也好聖誕節也好,過度的裝扮會掩蓋本人的五官。最顯眼的人反而會從他人的印象中消失。即使從正面遭到襲擊,事後回憶也只能想起紅色的衣服和超短裙……就是為了刻意誘發這種事態。

從始至終都待在外面卻不知為何沒有被玻璃雨淋到

另一個,通過光的反射與折射保障視野,能夠縱覽整片地區的地點。 

實際去做馬上就能明白,站在高樓大廈的腳下往上看,是完全看不到樓頂的。沿著道路亂跑仰望樓群也不會有答案,雖說可以「登上這個地域最高的建築物居高臨下地確認其他樓頂的情況」,但要是能力者把這個最高建築物搞塌就完蛋了。上條他們會被捲入特大型倒桿遊戲[注③],毫無辦法地送命。

上條竭盡最後的力量,用力將小小的少女撞遠。

「沒有能夠俯瞰從飛鏢酒吧到這裡整片區域的地點。最近的地圖app為了防止無人機衝撞,不僅有平面地圖還提供了立體地圖。看這個就明白了,無論哪座樓都會被其他樓宇遮擋視線,都不適合瞄準獵物。」

上條用拇指指了指附近矗立著的學園都市名產。

轟的一聲。

「往西三百米,豚草不動產寫字樓。從那裡可以俯瞰飛鏢酒吧,將風力發電機當作鏡子使用也可以繞過礙事的電影院看到我們這裡。能當做埋伏地點的只有那裡!」

注① 日本附帶零食的小玩具。

如果這樣猛砸到地面上,就不可能平安無事。落地的衝擊會帶動小刀,將上條的內臟攪爛。

理所當然,今天是平安夜。在寒假期間也是人流最大的一天。在這樣的日子裡,絕不能允許身份不明的能力者繼續亂來。

咖啡店的碎玻璃、毫無緊張感的店員、避難的戀人們。不是他們。即使受到震動牽連,玻璃雨從大樓高層降下,只要在玻璃碎掉之前及時跑到室內避難就能逃過一劫了。而上條他們平安無事是因為當時他們還在地下。

不同於鑽頭或碎冰錐。雖然比圓珠筆還要細,但那明顯是一把小刀。說不定它本來是為了從裝甲護具的縫隙間刺入要害部位而製造的武器。

最後的瞬間,上條當麻甚至產生了地面如羽毛般柔軟的錯覺。

體內嘎吱嘎吱的異物感,在撞擊地面之前就剜掘著上條的魂魄。

「只看大樓『高度』的話確實會覺得直線上的視線全部被阻擋了,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但是,是不是有一個人。

道路出現了裂痕。並非一條直線,而是如蛇行般扭曲。這道裂痕在聖誕裝束的暗殺者與最後之作、以及上條之間划出了明確的界線。

「最後之作,該開始反擊了。」

一切感覺都消失了。

方針已定。

(……不對,等一下。)

注③ 日本運動會上舉行的競賽項目之一,把對方所豎立的桿先推倒的一方為勝。

注② 在日本網路上,「炎上」引申為:許多人對一件事情引發集中吐槽、批判、語言攻擊,場面十分騷亂,如同火勢急速蔓延一般不可控制。

「可是實際上,御坂們一直在被瞄準啊?御坂御坂試著反駁。」

剛才視線之中好像混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她從一開始就待在這裡,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沒有意義。」

追蹤中斷。連到底是誰抓走了最後之作都不得而知。

上條束手無策。


當然符合這一條件的建築物並不多見。


不過上條還有勝算。

突然有什麼微小的卡殼,像毛刺一樣刺激了上條的心臟。

「是啊。因此其中一定有機關。」

對準右側腹,毫不留情的一擊。扎進來的東西,是什麼?

即使上條知道三秒後等待著自己的將是鮮血淋漓的死亡。

小刀依然扎在側腹。

因為在雙腳離地的時刻,上條當麻就已經放棄了控制權。

「?」

「請不要恨我哦。我也並不討厭你,這只是工作而已。搞砸的話『上面』會很煩的。」

「這玩意到處都有吧?借著風勢轉起來就會像個巨大的圓形鏡子。由於融化的雪沾濕了表面,能夠輕易反射光芒。即使直線上的視線被阻攔了,只要利用旋槳的殘像造就的臨時鏡子就可以讓視線迂迴通過。我們都被看光了。」

長長的金髮微微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神秘人物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毫無感情地說道。

「風力發電機。」

「嘛,看來外行先生的名推理到這裡就是極限了呢。」

比觸覺更快的,是一聲鈍響。

上條一邊把自己的手機放低到最後之作視線的高度一邊說。

就是那位打工的少女。

那是一艘飛艇。

十二月的青空中,有什麼正一閃一閃地反射著陽光。

旁邊一座大樓的窗戶已被震碎,在一樓咖啡店裡避難的戀人們,終於帶著困惑和不滿,四處張望著走到外面的馬路上。咖啡店的店員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直撓頭。大概是因為幸運色的甜甜圈大賣,雖然要把看上去價值不菲的玻璃全部換掉,他的表情也並沒有多少悲愴感。

「好厲害,不過這照片要是發到網上會被炎上[注②]吧……」

「嘎……?」

然而上條也無暇旁觀。

上條單手推動了下最後之作那單薄的後背,像是在為解決事件鼓勁兒。

但是,就在這時。

是在腹部有一個大屏幕的,學園都市的名產。被厚厚的保護玻璃覆蓋著的屏幕能夠反射光線。但只看地圖app的話並不會注意到空中還有這麼大的鏡子

一同揚起的沙土像散彈一樣擊中了上條,讓少年如螺旋狀在空中迴轉。

「最後之作!!」

「你說什麼啊,一定要正確地留下記錄才對!」

上條做出了判斷。

「你這、傢伙……?!」

話音未落。

那樣的話一切就都結束了。

而更重要的是持有它的人。

但是。

「沒有。」

大地隆起,像是要將小小的少女奪走並帶向天空。

事到如今無論讓手腳如何掙扎,都已經來不及了。

(她並不是從遠處俯瞰我們……)

「嗯?」


近在咫尺,進入到連呼吸的熱度都能清晰傳達的距離之內的敵人,並非古時的忍者或者利用電子迷彩融入周圍風景的暗殺部隊。而是從一開始就進入到了上條的視線之內。明明看到了,卻也將其忽略了。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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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著蛋糕店的手持牌子,身穿超短裙的聖誕女孩。

「怎麼找到敵人的所在地?御坂御坂試著確認方針。」

一旦發生碰撞並造成衝擊,一切就會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