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橋、洗衣、公主和獵熊(3/7)
里亞德錄大地 2
「「啊~~?」」
兩人一臉不可思議地回應艾利涅,然後發現原本感情融洽地討論的母子散發出一觸即發的氣氛而綳起臉來。
「就~~說~~了~~為什麼要從河岸邊邊開始架橋啦!而且往上再做一段斜坡,馬車不是很難拉上去嗎?拉車馬太可憐了吧!」
「如果用老媽的設計,從河岸邊與水面平行架橋,大水一來就會衝垮了啦!橋面本身得和河面有一段距離才行啊!」
「而且為什麼橋墩要用那麼多材料啊?只要減少這邊的材料,橋面行走的部分就能做得更好了吧!」
「老媽太小看大河了啦!只要橋墩留著,橋面部分隨時都能重新架設啊!只要有那些,就算我這樣的專家不在,他們也能重新把橋架起來!」
跟貓咪「嗚~~!」「喵~~!」吵架一般的爭執,讓商人、傭兵團、騎士和士兵都只能獃獃看著,完全無法介入。
在阿比塔眼神示意下,肯尼斯拖著沉重的腳步介入仲裁。
雖說不能違背團長命令,但士兵對他這有勇氣的行動發出讚歎。
「那個……你們兩位,要不要稍微冷靜一點,然後再好好說話啊……?」
「肯尼斯你閉嘴!」←附贈【威嚇】。
「無關的傢伙滾一邊去!」←附贈【銳利眼神】。
「……是的,恕我失禮了。」
肯尼斯輸給兩人的魄力,立刻退散。
聽到士兵喝倒采,肯尼斯也生氣地反駁:「不然你們去仲裁看看啊。」
看起來很普通(?)實際上是等級1100對上等級300,所以朝周遭釋放出的壓迫感非比尋常。
產生一般人要是不小心誤闖可能會被這股壓力壓扁的氣氛。
「那從河岸斜坡前開始架橋,不就能和河面保持距離了嗎!」
「就說了,這樣一來材料就不夠了啦!」
「材料不夠就要靠實力來彌補,這才是工匠……啊!」
因此他們可以說些不能讓人聽見的秘密,葵娜也順勢接受。
但是,沒人敢對做出如此凶暴舉動的葵娜抱怨。
看見這一幕,葵娜苦笑著心想:「感情還真好呢。」
正煩惱著不知該怎麼說明的蜜咪麗才一開口,抱著成堆臟衣物的莉朵就現身了。
「哇啊,噓噓噓!」
「啊~~好啦!不管是蛋糕還是甜食,全都放馬過來!老媽,你儘管做吧!」
其中引起蜜咪麗注意的,是這個村莊幾乎沒有小孩,所以莉朵都自己一個人玩。
葵娜搞不清楚狀況而睜大眼,蜜咪麗搔搔臉頰「啊哈哈」笑著。
蜜咪麗看著仍一頭霧水的葵娜苦笑,接著開始解釋:「契機就是啊……」
鐵球彷彿變形蟲似的變形,嵌入變成空洞的墩腳位置,如螺絲般深深刺入河底。
不一會兒,原本只有河水的地方已經架好一座橋了。
那就是蜜咪麗最擅長的水流操控。
看得見。卡達茲想像自己被【獨特技能:美麗灑落的玫瑰<凡爾賽玫瑰>】全開的兄長近距離說教的畫面,露出生厭的表情。
「洗衣服?你為什麼在洗衣服啊?」
說是鐵,但這是奧普斯加工過後的神鐵,能用在【建築:橋】加工上的只有葵娜。
「這樣啊,太好了~~我還想說要是被你拒絕,我就要去找斯卡魯格哭訴。」
所以他們大致達成協議,橋墩由葵娜負責,橋面由卡達茲鋪設。
要是葵娜能長期停留出手幫忙就好了,但她沒辦法在護衛途中脫隊。
葵娜滿臉笑容看著綳起一張臉的卡達茲,高興地解說。
村人們已經習慣有蜜咪麗的生活。
但是,阿比塔沒答應要看氣氛,所以他對那種氣氛視而不見,朝葵娜大喊:
葵娜的行動快到想再次邀她工作的艾利涅都嚇呆了。
「太麻煩了,乾脆做所有人的份吧。卡達茲,你也一起吃吧?」
她似乎是把「在水中該怎樣才能不影響海中生物而自由自在活動?」這件事放在心上,但自從來到這邊後,操控對象就變成水桶中的水。
蜜咪麗對頭上冒出問號的葵娜說:「請稍等一下。」把洗好的衣服從水桶中拿出來。
葵娜垂頭喪氣地裝哭,朝艾利涅尋求認同,艾利涅表情十分認真地斷言:
「噢,這麼說來,我也得懲罰梅梅才可以。」
這也傳染給身邊的人,騎士與士兵們說著「卡達茲大人,身為男人,讓父母哭泣可是最糟糕的行為啊」或「身為兒子,得好好孝順父母才行」之類的話,卡達茲也只好大喊。
「喂喂,全丟給別人嘛。只能晚一點請老姐確認了。」
當然,抵達費爾斯凱洛從護衛工作解脫後,葵娜當天就回到邊境村莊去見蜜咪麗。
蜜咪麗把洗完衣服的髒水倒進污水道,又在水桶中裝入熱水。
這一擊就足以奪人性命的兇器攻擊,讓相關人士驚叫著慌張拉開距離。
「你說是殘存者~~?」
「不用啦~~我不太喜歡吃甜的~~……」
「莉朵,謝謝你。」
因為他本人允許,葵娜也從那裡借用了不少好用的東西。
「蜜咪姊姊啊,是個超好的人,絕對沒問題!」
莉朵把擰乾的衣服放進她拿來的桶子中,說著「那我去晒衣服喔~~!」走出去。
當晚,在渡橋後的費爾斯凱洛這一側,整團人野營舉辦大宴會。
莉朵相當有耐心地對沒辦法融入村民而鬧彆扭的蜜咪麗說話。
拿東西時,守護者還嘲諷『你還真像是趁火打劫耶』,但葵娜當耳邊風。
「喂~~小姑娘!你在出發前說的那個蛋糕,現在做吧。」
「那是什麼瞧不起社會的傢伙啊,為什麼沒有解決掉他?」
接著把莉朵拿來的臟衣服放進水桶中,倒進洗衣粉(堺屋販售的商品),再次操控水流使其旋轉。
蜜咪麗似乎也有類似經歷,所以她讓莉朵看了自己在人魚之鄉時玩的遊戲。
只有那裡是不同世界的溫暖光景,讓偷看的人也自然露出笑容。
露出陰險笑容的葵娜身上流泄出恐怖的氛圍,讓卡達茲背脊一陣發涼。
「要處以極刑。」
「他們兩個都是好孩子,讓我再次覺得沒和他們決裂真是太好了。也給了我許多方便,孫子也不錯呢~~」
「哎呀呀,真拿你沒辦法~~」葵娜無可奈何地站起身,對卡達茲這麼說,但卡達茲輕搖裝有愛爾啤酒的啤酒杯拒絕。
「才沒幾天就變成寵愛孫子的笨蛋外祖母啦,發生什麼事了?」
卡達茲早早拋棄姊姊,替她向星星祈禱。
「嗚嗚,兒子竟然拒絕吃媽媽做的菜耶……艾利涅先生,你怎麼看啊?」
「那個……怎麼一回事?」
「契機是莉朵對我說了一些話啦……」
他們說母子兩人難得有機會,就讓他們倆在離大家稍遠的地方談笑。
莉朵拍胸脯向抱頭煩惱的葵娜保證:「交給我吧!」
兩人身邊狂風舞動、河川裂開,木材與鐵球從兩岸往空中飛去,在傻眼的眾人面前互相交錯。
「你好,五天不見了呢,莉朵。」
雖然不知打哪來的,莉朵自信滿滿地點頭,葵娜決定把蜜咪麗的事情交給她。
木材分成主桁、橋面地板、柱子和扶手等四種,木材本身像有生命一樣自行組合起來。
雖然是葵娜和卡達茲兩人架的橋,但他們幾乎沒花什麼力,反而是從河川下游運材料來的士兵們比較辛苦。
看數值也只在意他的等級,完全忘記確認他的名字了。
咚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數量共有十二個。
「幹嘛?老媽怎麼了?」
「這個啦,這個。只要用鐵當橋墩的軸心就好啦,要是材料不夠,從其他地方拿過來就好了啊。」
「!那也太危險了吧……嗯,老姐,堅強地活著吧。」
「算了,我也太不成熟了……差點就要變成決裂冷戰狀態了。」
「……現在?阿比塔先生,真拿你沒辦法。蛀牙我可不管喔。」
「嗯~~?啊,葵娜小姐你好,正如你所見,我在洗衣服啊。」
「咿~~~~!」
事情起源於五天前,葵娜離開村莊後。
接下來把剛洗好的衣服擰乾,交給莉朵。
「雖然是什麼都沒有的村莊,但是有這~~么多開心的事情喔!」莉朵什麼也沒問蜜咪麗,非常開心地說著包含和葵娜相識的事情。
「我原本要解決的,但又不能和國家起衝突,所以就交給他們了。對了,不知道他們怎麼處分,我忘了問。」
火速回到村莊後,葵娜看見蜜咪麗在公眾澡堂一角操控水桶中的水轉個不停。
葵娜從黑魯修沛盧回程的路上,繞到邊境村莊去看蜜咪麗的狀況。
見狀已經不氣的葵娜噴笑出聲。
葵娜才要說話卻突然發現什麼事情,便打住話頭。
因為他的等級高於兒子們,可以在雙方碰到前處理完,讓葵娜放下心中大石。
「啊,對不起,老媽。」
再次拉起軟腳的兒子,打開技能的構築畫面,繼續討論。
到這個時候,葵娜才發現她似乎沒問魔人叫什麼名字。
「不對不對,有讓你那麼震驚嗎?老姐也真是的,稍微提一點就好了啊。」
其實這個鐵球是收納在奧普歌德修特荷馬·庫洛斯泰德彭巴,簡稱奧普斯的樓塔道具箱中的東西。
在旁觀望這場自行安靜下來的怪獸級爭執的人們紛紛鬆了一口氣。
但是蜜咪麗本人似乎感覺到種族隔閡,現在還沒辦法融入。
「蛋糕?」
每個人都搞不清楚為什麼會停止爭吵,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時,突然有酒桶尺寸的鐵球從空無一物的空氣中出現,落在葵娜周遭。
造橋計畫雖然是在波瀾萬丈中展開,實際開工後很快就完成了。
而且包含卡達茲在內的架橋部隊也同行,再怎樣都無法拋下不管。
「蜜咪姊姊,我拿來了喔~~啊,是葵娜姊姊。」
話題必然會提到在黑魯修沛盧逞威風的盜賊。
就第三者來說,真想問她:「到底是從哪裡拿來的啦!」
晚了一拍,兩岸響起震天歡聲與掌聲。
夜色越來越深沉,一角染上光明的野營地里傳出不輸給火焰氣勢的大笑聲。
「你在幹嘛啊?」
僅僅花不到五分鐘,一座馬車也能輕鬆通過的寬敞橋樑完成,母子兩人滿臉笑容地牢牢握手。
兒子傻眼地看著手放胸前露出溫柔微笑的母親。
為了吸引蜜咪麗注意,從自己喜歡的事說到村裡發生的有趣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