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怪 鵺(6/24)
地獄幽暗亦無花 1
那是獅堂家的次男風見男,乍看眉清目秀,但是從陰沉的黑眼圈可以看出他不善養生。他給人的感覺就像細膩敏感的文學青年再老個十來歲,或許青兒不久之後也會變成那樣吧。
最後一個拉開紙門走進來的是當家曉希人,低語聲戛然而止,大廳內充滿雨聲。
「蛇、狸、虎、猿,這下子全都到齊了。」
皓神情榆快地說道。
獅堂家的罪人們已經齊聚一堂。
接著……
「打擾了。」
外面卻又傳來聲音,接著紙門被猛烈地拉開。
「抱歉我遲到了。換衣服花了一點時間。」
走進來的青年穿著和這場景很不搭的西裝。
他的年紀和青兒一樣是二十齣頭,穿著合身的英式西裝,頭戴軟呢帽,還裝模作樣地拿著一根細長的手杖。他五官細緻,十分英俊,但那過度筆挺的站姿感覺就像舊時代的電影明星。
簡單用一句話形容,就是個故作瀟洒的討厭傢伙。
「你、你是誰啊?」
「不好意思,我是做這行的。」
他轉向一臉驚訝的鶴子夫人,唰地一下拿出一張名片。黑色質地的名片上以燙金字體寫著「凜堂偵探社」。
「凜堂偵探社?難道就是那個?」
「你指的是哪個?」
看到鶴子夫人一臉困惑的樣子,自稱偵探的青年戲謔地歪起腦袋。
「聽說凜堂偵探社有個很厲害的偵探,只要他出馬沒有解決不了的案子,但是每次都一定會出人命。我還聽說死的全都是壞人。」
「是的,我就是凜堂棘。請你記住了。」
還留在大廳里的只有愣愣發抖的風見男,以及從頭到尾都置身事外的青兒和皓兩個人。
「馮你的腦袋,聽不懂也是應該的。」
青兒一回到客房,就覺得全身虛脫。
「曉希人!」
「咦?所以他做的也是『地獄代客服務』啰?」
「……意思就是要關戰了。」
被他問到的曉希人垂下目光。他的耳朵戴著耳背式助聽器。
他邊說邊輕輕聳肩。
這簡直是橫溝正史筆下會出現的沉重情節,令他這個現代人幾乎無法負荷。
「呃,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個嘛,是你們當家委託我今晚過來的。拜此所賜,搞得我全身都濕了。」
「其實我從頭到尾都聽不懂。」
聽到青兒的喃喃自語,皓一臉同情地答道。
「話說回來,那個凜堂棘是什麼人啊?」
這是站在母親的立場所說的話語。一家之主及家庭成員的關係,瞬間恢複成普通的母子。
曉希人的視線慢慢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停在青兒的旁邊。風見男臉色蒼白,就連放在腿上的雙手都在顫抖。
「或許可說是我命中注定的對手吧,但我真是不明白。」
不對,驚慌的不只有他。鶴子夫人突然站起來。
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