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怪 火間蟲入道·或是臑劘(12/22)

地獄幽暗亦無花 3 蛇噬之宿

(我什麼都沒有。)


他沒有家、沒有錢、沒有工作、沒有朋友,就連能去的地方和能待的地方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當時的他真的是什麼都沒有。


不,就算是現在,他還是幾乎什麼都沒有。


(但是現在……)


現在他有了皓,至少有一個需要他的人。


而皓目前依然生死不明。


——沒有比這更令我遺憾的事了。


青兒從褲子後面的口袋裡掏出手機,拚盡吃奶的力氣敲向青年的臉。大概是正中鼻子,對方掐住他脖子的手頓時鬆開一點。


青兒趁機爬起來,用全身撞向按著鼻子起身的青年,兩人一起跌進了浴缸。


被壓在下方的青年亂踢一通,死命伸手去抓浴缸的邊緣,此時青兒恰好摸到水龍頭,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轉開。出水口正好連接到蓮蓬頭,強勁的水柱直衝青年的臉。


青年正想爬起來,卻被水勢沖得腳下一滑,又跌在浴缸里。他急著想再爬起來,但流個不停的水讓他很難抓穩或站穩。


青兒趁這個機會跳出了浴缸。


他從敞開的拉門跑回洗臉台,不料被地上的東西絆了一跤,重重摔倒在地。


這時在浴室——


青年好不容易摸到水龍頭,關上蓮蓬頭的水柱。他聽見洗臉台傳來吵雜的聲響,接著是掀開門帘的嘩啦聲,想必人已經逃到客廳。


他恨恨地罵了一句,捶著水龍頭泄憤。鮮血從鼻子流出,他生氣地用手背擦拭,搖搖晃晃地爬出浴缸。


青年來到洗臉台,打量走廊上的情況。


聽不到聲音,也感受不到有人在的風吹草動,那人多半已經逃到屋外。


(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反擊呢。)


青兒和棘四目相對。棘不知何時回來了,一臉不悅地站在客廳里,咂著舌頭盤起手臂說:「……沒想到你還挺會撐的。」


青兒滿腹怨念,下了這個決定。


說穿了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靜。那人一定是逃出去了。


領口因污垢而泛黑的上衣,腳跟處磨破的運動鞋,沒有血色的臉頰,像是沾上煤炭似的黑眼圈。那表情疲憊得彷佛快要沒力氣活著。


正在思考要找出塑膠繩還是要用延長線代替時……


青年還來不及回頭,站在他背後的青兒就舉著重達四公斤的大瓶裝洗潔劑朝他的腦袋砸下來。


沒想到棘一下子就回答出來。


不過這個人到底是誰?


有一句話叫「醉生夢死」,意思是什麼都不做、只是白白過完一生的人。原來這種懶惰鬼死了以後就會變成火間蟲入道,也就是蟑螂的化身啊。


——好,決定了。我不會再詛咒你禿頭,哪天一定要親手剃光你的頭髮!


「……原來是火間蟲入道。」


「鏗」的一聲,青年被打得幾乎腦震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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