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怪 火間蟲入道·或是臑劘(14/22)

地獄幽暗亦無花 3 蛇噬之宿

青兒無話可說。沒錯,有些罪過是絕對無法挽回的。


好比那個青年,即使他有值得同情的地方,那些死掉的狗也不可能再活過來。


即使如此……


青兒推開棘的手,去後門穿上脫下來的鞋子,衝到下著雨的路上,不過即使他想追趕,也已經看不到青年的身影。


(其實我都知道。)


青兒默默在心裡說著。他為了甩開猶豫,用力打了自己的臉頰。


沒錯,棘說得很有道理。


可是就算別人罵青年「殺狗兇手」、朝青年丟石頭,青兒還是沒辦法對他見死不救。因為那個青年就像是從前的青兒。


青兒相信,如果沒有遇見皓,自己一定也會變成那個樣子,所以他沒辦法對那名青年的遭遇置身事外。


——因為我得到了幫助。


為了儘力找出線索,青兒拿出手機,打開搜尋引擎APP輸入「臑劘」,但是得到的資訊非常有限。


『會在下雨的夜晚貼在路人腳邊、外型像狗的東西。』


頂多只有這樣。


「可惡!」


青兒咆哮了一聲,按捺不住地在雨中奔跑。


只有他獨自一人。



每一天,都要看母親的心情過日子。


自從懂事以來,汀一志都是如此生活。


看在旁人眼中,他們是隨處可見的普通母子。一個是熱衷教育的母親,一個是懦弱又認真的獨生子。但事實上,他只覺得母親和他的關係就像獄卒和囚犯。


小學放學以後,一志就在母親的陪伴下念書。


「我的孩子竟然是這種人。」


隔天早上,母親幾乎是用爬的出了家門,然後就不再回來。半個月後,一志也離開了家。


這麼一來就輕鬆多了。


桌上丟著一個醫院的葯袋,他從印在袋子上的醫院名稱看出那是身心疾病的藥物,但是她什麼都不對一志說。


然後,他整晚都會被關在廁所里。母親沒有把他趕出家門,大概是怕被鄰居說話吧。在廁所里雖然有水可以喝,但在冬天裡會很冷,一到夜晚就變得烏漆墨黑。


「為什麼要惹我生氣!」


然後……


「為什麼還活著?」


「為什麼不吭聲!快給我回答!」


就算整晚聽到廁所傳來孩子的哭聲,他也不以為意,頂多只是想尿尿的時候要尿在寶特瓶里。如今他要回想父親的臉,除了那沾滿手垢而模糊不清的玳瑁框眼鏡之外,什麼都想不起來。


——別看我。


「半夜在廚房找東西吃,一開燈就逃走,簡直像蟑螂一樣。」


他為了取暖而抱膝坐在有暖座功能的馬桶座上,覺得自己好像會在黑暗中溶化,變成一具死屍。


像是掉入一個深井,頭下腳上地不停下墜。


就像父親一樣。


他後來只有再回去過一次。


他只要穿著制服站在玄關,就會感覺身體變得很沉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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