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怪 火間蟲入道·或是臑劘(18/22)
地獄幽暗亦無花 3 蛇噬之宿
犯罪者以及受害者,兩方都是人。對皓來說,都是徹頭徹尾的人。
既會受傷、受騙、受害。
也會傷人、騙人、害人。
會以受害者的身分祈求罪人受到懲罰。
也會以罪人的身分期待得到贖罪的機會。
——這就是人。
如果是自己被殺了。
如果是自己殺了人。
皓想必是看這天秤的傾斜度來衡量要判處的刑罰吧。
此時,青兒突然發現。
(皓會不會根本不想當魔王?)
仔細想想……不,根本不需要想。
皓太了解人心了。
就算他將來獲得魔王的寶座,等待他的大概只有無法想像的孤寂吧。
雖然手下掌控著魔族,卻又擁有人心的一個人。
——孤單的一個人。
皓對罪人的處罰一直那麼消極,說不定是在表達「不想過這種生活」的心情。
就算那是能讓皓獲得自由的唯一方法。
(那麼,或許皓也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方式過活……)
警笛聲突然響起,青兒發現視野變得一片鮮紅。仔細一看,一輛紅白二色的車子在T字路口轉彎。
青兒又罵了一句「混帳」,躺在地上。
好像被人盯著的感覺。
青兒顛簸地走近,發現前方路面有一個缽形洞穴。那裡正在施工中。
因果報應,種瓜得瓜,自作自受——那人的下場應該很符合這些辭彙吧。至少負責判處刑罰的鬼是這麼想的。
那隻下垂的手,蒼白得令青兒移不開目光。白得像是血液停止流動的屍體。
青兒突然感到背脊發涼,渾身血液凍結。他勉強抑止雙腳的顫抖,腳步蹣跚地走向轉角。
此時,他看見擺在窗邊的椅子。曾是某人愛用、有扶手的真皮椅子。那大概是凜堂荊這號人物的固定座位吧。
(……嗯?)
一個人被擔架抬進了車廂。
兩小時後,在凜堂偵探事務所,青兒渾身濕透地回來。
青兒突然感到背上冒起一陣惡寒。
人已經死了,不可能再活過來。
(難道……)
「呃……仔細一看,椅背上有個地方用同色的線修補過,但我覺得這應該不是你修補的吧……」
來不及了。
彷佛有一雙眨也不眨的蛇眼正盯著他看的感覺。
(啊,這樣啊,已經死了……)
青兒感覺空氣突然變得稀薄,雙腿頓時失去力量。他好像就要跌入洞中,卻又如生了根似地動彈不得。
「混帳!」
這次又來不及了。
青兒開口罵道,隨即咳嗽不止。
不過仔細想想,他在冰冷的雪雨中跑了那麼久,連傘都沒撐,只得了感冒或許已經算是很幸運。
畢竟在雨中徘徊的另一個人都掉到施工的洞穴里摔死了。是他親手殺死的狗兒們的亡靈——臑劘——把他逼進死路。
這是難以撼動的事實。
此外,還有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