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怪 火間蟲入道·或是臑劘(19/22)

地獄幽暗亦無花 3 蛇噬之宿

青兒頂多只有兩個選項,第一是放著不管,第二是送去給專門人士修理。更何況棘似乎一直避免正視這張椅子,他死也不可能自己動手修補。


但是還有一個疑問——不對,正因如此才出現一個疑問。因為這間事務所如今只有棘一個人。


「既然如此,這修補的痕迹到底是誰做的?」


此時棘才露出訝異的表情,他的臉上充滿強烈的驚慌。


他從雙排抽屜辦公桌上抓起拆信刀,沖向窗邊的扶手椅,用刀割開椅背上的修補處,裡面露出一個黑色箱型裝置,看起來像是電影或連續劇里會出現的迷你竅聽器。


「到底是什麼時候……」


棘愕然地喃喃說著。


突然,細微的吱軋聲響起。


書房空間後方的一個書櫃朝前方打開。


簡直就像暗門……不,那是貨真價實的暗門。


「咦?」


從門後走出來的是一位陌生的青年。


那頭齊肩的頭髮是在黑暗中仍發出美麗光澤的白色,長長瀏海底下的雙眼則是很眼熟的琥珀色。


青年纖細的身軀穿著漆黑的斗篷外套,與其說是偵探,更像個魔術師。或許是因為他的身材雖然高挑卻又帶有女性氣質吧。


纖細、脆弱、柔軟。


話雖如此,卻又有著殘酷到令人戰慄的獵食者之美感。此外,他的手上還有一把駭人的獵槍——霰彈槍。


相較之下,棘的眼睛瞪大到目眥盡裂,像一尊雕像似地僵在原地,顫抖的嘴唇緩緩張開。


「——荊。」


像是在呼喚從死亡深淵復活之人。呼喚著應該早已身亡的雙胞胎兄弟。


如同回應棘的呼喚,亡靈的手舉起槍口,然後從一邊的耳中取下疑似用來接收竊聽器訊號的耳機。


(他是那樣重視哥哥留下的椅子。)


不管再怎麼說,被自己那麼懷念的人開槍打死也太莫名其妙了。


槍聲轟然響起。


被擊中的左肩出現一片黑色血漬。那不是多發的霰彈梢,中彈的地方只有一處,血卻流個不停。這也是當然的,因為彈孔太大了,簡直像是開了一個風穴。


荊眯起眼睛說道,然後把獵槍移到左手,像在趕蒼蠅似地舉起右手。


「你應該知道吧,我從來都不擅長針線活,但是若要不讓你發現,就只能藏在那個地方。因為那是我的遺物,多愁善感的你一定不會盯著那裡看。」


(可是,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不對,其實棘就算死了也無所謂。


棘往後踉蹌幾步,仰天倒下。


「果然是只笨狗。」


荊露出像是憐憫的眼神望著似乎已經昏厥的弟弟,喀嚓一聲拉動獵槍的前托。


——似曾相識。


如同盛開白牡丹一般的凜然聲音也是。


仔細一看,那是好像在哪裡看過的黑色皮革短靴。


荊傲然睥睨著倒地的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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