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怪 火間蟲入道·或是臑劘（21/22）
地獄幽暗亦無花 3 蛇噬之宿
「呵呵呵。」
荊笑了。他笑得很愉快，彷佛看到什麼可笑的事。像是看著表演才藝的狗，以及它的飼主。
「原來如此，果真是只笨狗，和飼主倒是很相襯。」
荊說完朝棘瞥了一眼，便轉身走向螺旋階梯，彷佛對這一切都失去興趣。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叫住他的人是皓。
白髮鬼轉過頭來，露出魅惑的微笑。
「從一開始就很明顯了吧？」
他丟下這句話就消失了，如同暗夜裡的一條亡靈。
之後只留下一片寂靜。棘身上的傷已經做好緊急處置，臉上漸漸恢複血色。
一切都結束了。
「那個……」
青兒想要喊他的名字，喉嚨卻好像塞住了。他心頭揪緊，氣管抽搐，但還是死命地張開嘴，懷著如同睽違數年般的懷念。
「……皓。」
「嗯。」
「你真的是皓嗎？」
「是啊。」
青兒鬆了一口氣——因為太過放鬆，雙腳頓時失去力量，癱坐在地上。
皓「哎呀呀～」地苦笑著，摸摸青兒的頭。青兒此時感到眼睛鼻子都在發酸，因而輕輕地咬住嘴唇。
但他覺得，光是這隻手如今正摸著他，他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啊，這就是死神嗎？一志邊想著，邊回答。
連他自己也不明白，到了這個地步為什麼還要來這個地方。
——四目交會。
「是！」
皓就在他的身邊。
一志不知道自己會被判處多重的刑罰，但他確實有罪，毫無疑問有罪。
他想找的人就在那裡。在附有碎花菜籃的助行車旁邊，鈴老太太坐在長椅上頻頻點著頭。
——就算他和青兒不同，並非人類。
一志是這樣想的，但是……
打電話叫救護車的人聽起來像是少年，但至今還查不出他的身分。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小茶不見了。你以前是那麼疼愛它，你把它託付給我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能幫上你的忙，可是……真的很對不起。」
但是，他踏過沙沙的落葉走向長椅。鈴老太太猛然抬頭，像一隻在太陽底下打瞌睡的貓，慢慢地眨著眼睛。
她不知道站在眼前的人是誰，只是用恍惚的眼神看著前方，說不定根本不知道前方站著一個人。
「青兒，我們回去吧。」
如同往常，跟在皓的半步之後。
就算這即將成為他此生最後的自言自語。
「咦？」
一志覺得自己應該要說些什麼，但嘴唇只是顫抖。
「在你臨死時，我要問一個問題：你現在最想做什麼？」
然後……
醒來之後，一志發現自己躺在病房裡。
不知不覺間，一志回到那座公園。
他踢斷了攻擊流浪漢的國中生的門牙。
多次入侵鈴老太太的家中，還殺死五隻狗。
一志感覺到喉嚨的深處在顫抖，無意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