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怪 百鬼夜行(36/40)
地獄幽暗亦無花 4 百鬼繚亂夜行列車
就在此時……
「鵜木小姐。」
鳥棲叫道。
他像在安撫哭泣的孩子,既笨拙又僵硬,但又努力表現出溫柔,配合著她的高度彎下身子。
「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西條把無線電對講機交給我……他剛才說『從警方相關人士那裡聽說了一些事』,其實都是我告訴他的。」
此時皓的耳朵上也戴著閃閃發亮的耳骨夾式耳機。鳥棲被皓澆了冷水、腦袋冷卻下來以後,就一直在圖書室待命,無線電對講機就是用來跟他聯絡的。
「你犯下的是殺人罪,連我也差點被你給殺了,但我還是不希望你死,因為我是警察,我的工作是要阻止別人死掉或犯罪……而不是抓住壞人後,把他們從世界上剷除。」
他痛苦地喘著氣,但還是表現出安撫孩子的態度。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哭。
「你爸爸一定也是這樣,他不只是為了好人而活,也是為了被你視為妖怪的壞人而活,所以我不希望你再殺人或是自殺。」
但是,鵜木似乎忍耐到極限了。
從她喉中發出的聲音比起尖叫更像咆哮。她大叫一聲以後,像孩子一樣氣憤地甩著頭,跑出車廂門。那是休息室的方向。
「鵜木小姐!」
青兒大叫著追過去,但他一衝到休息室就立刻停下來。
「……咦?」
他不明白髮生什麼事,不敢相信眼前景象是真的。
那裡有一具屍體。
宛如斷線的人偶,以不自然的姿勢仰躺在地上,空虛地睜著再也不會眨動的眼睛。
那是鵜木。
「為……為什麼……」
在場的每個人都像中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
青兒突然覺得車窗外的夜色似乎變得更昏暗。
如同恐懼與死亡的花苞大大地綻放。
也就是說,他沒有恢複本名。
這麼一來,他和跟在身後的青兒就被隔開。青兒大概會被篁趕回三〇二號房吧。
踩著如亡魂般的步伐,搖曳著如兇惡夜色的披肩外套──是凜堂荊。
底端的牆壁被一片寬敞的玻璃窗所佔據,角落有一扇門,可以走到外面的觀景台上。
曾經害得加賀沼喪命的滅火器上面那片空空如也的牆壁,此時突然出現一個方形盒子,上面寫著「緊急煞車」。
有個聲音說道。
「那就請讓我先問一個問題,剛才鳥棲先生被帶走了,他現在怎麼了?」
話雖如此,若是從行進的列車往下跳等於是自殺行為。
絕望在笑著。
不,不對,他一直在車上。
荊露出微笑。
「在出發之前,她拜託我藏起緊急煞車。這是要讓其他人無法逃下車的障眼法。所以,我順便在盒子上裝了毒針,如果她想逃走,就會被刺到。」
「我可以坐下吧?」
──「鬼」就是「隱」。
如此說著的荊坐在一張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