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硬來什麼的，絕對不行！（5/9）

『那當然，畢竟是我嘛。』

蘆高的完美戀人，好像在全世界都很吃得開。

『我是想這樣說，但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是非我不可。』

「……什麼意思？」

『像是坐在椅子上微笑，或是回答別人提出的問題，再不然就是換穿衣服，或是穿上後擺好姿勢，儘是這類的工作。』

「我是不太懂啦……但模特兒不就是這樣嗎？與其說是獨一無二，應該說說這個人的身材本身就具有價值那樣。」

真唯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在這裡之所以會有價值，是因為我是那個人的女兒。』

「咦？」

我回問之後，真唯剛才那種奇妙的感覺已經徹底消失。

『不，沒什麼。我講了些奇怪的話。忘了吧。』

我不禁噘起嘴唇。

「……我怎麼能輕易忘記啦。我們現在是『摯友』吧。聽到遠在異鄉的朋友說了感覺很寂寞的話，我不可能充耳不聞。」

對紫陽花同學還有男孩子們都無法說出口的話，如果面對的是真唯就能滔滔不絕地講一堆。連我自己也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

此時，電話那頭傳來「呵」的一聲微笑。

『嗯，我果然喜歡妳呢……』

聽到那夾雜著吐息的聲音，頓時讓我胸口一揪，一時間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想稍微講講泄氣話罷了。』

「嗯、嗯，沒關係啦。想說什麼就儘管說吧，雖然這裡不是頂樓，但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接受的。來，跟玲奈子姊姊說看看吧。」

我稍微模仿了一下紫陽花同學，試著調侃真唯。

眼見香穗打算抱過去，紗月同學默默地閃開了。

『所以，妳也可以從實招來。和紫陽花一起玩也是開玩笑的對吧？』

「……算了，先不說我，應該也沒有人能代替真唯吧。」

然而，真唯卻受到了比我加倍的打擊。

「每天競爭的對象不在，妳明明就一臉寂寞的說～？」

「她好像也很常在玩遊戲，明天要來我家玩喔～」

但不知為何，我不打算講出這件事。

『原來妳是才剛遠距離戀愛就立刻花心的渣女嗎！』

真唯聞言後笑了。好害羞。早知道我就不說什麼姊姊這種多餘的話了！

『會用那種硬來的方式要脅別人的女人，要是有好幾個那怎麼受得了。』

「好痛，等等，別用文庫本敲我好嗎！？」

「要是有像真唯這樣的妹妹，感覺會瘋狂拿來做比較，每天都會很沮喪……」

我們這個小圈子因為真唯不在，就像有一邊的聲音消失的耳機一樣美中不足，但至少還算和平。

多嘴的香穗激起了紗月同學的怒火，紫陽花同學笑容滿面地在旁邊看著她們打鬧。

「總之！我和真唯又不是真正的戀人，要和誰玩是我的自由吧！？」

當天，我和真唯就像是在吵架那樣掛斷了電話。

我想應該是有啦……

『那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重要之人。對我來說，那個人就是妳喔。』

「呃，嗯。而且歸功於她，我們學校制服的價值都上升了。」

『哦。兩人獨處？……原來如此。』

我感覺真唯顯得有些不安，便給她打了包票說「那當然啦」。

『……不，我不會那麼做……是開玩笑的，對不起……我險些因為一時的氣話，捨棄了自己的自尊。我王冢真唯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聽到紗月同學如此詢問，香穗猛然起身，看起來反而有些意外地說道：

但這種話我是不會說的！從頂樓墜落就已經夠我受的了！

『不要緊的。我說這是我的愛人（Shelly）之後，大家都誇獎妳非常可愛（Pharfaite）。』

在電視上看到的真唯附近有許多來自日本的模特兒。

『夠了！隨便妳吧！我和妳充其量也不過就是朋友而已！』

「那是真的啦！」

「聽人講話啦……」

「這很普通啦，很普通。話、話說妳那邊現在大約幾點？現在在做什麼？」

真的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我的外表絲毫跟不上任何一個女孩的車尾燈。彷彿遭到劣等感踐踏的那種感覺不斷地刺激著我。

「糜爛的共依存關係……」

這種話，聽起來就只是馬後炮嘛。

『怎麼會有妳這種人！』

自那次接吻以來，真唯也變得愈來愈不對勁……

如此這般，放學後。呵呵，今天是和紫陽花同學約好的日子。

確實，從頂樓掉下來還能得救是個奇蹟。但我認為……真唯也總有一天會察覺到『這才不是命運』。

「一開始就是這樣了吧！？妳為什麼要突然變得這麼矯情啊！」

如今我和紫陽花同學兩個人玩又怎麼樣了。反正平常總是五個人一起玩嘛。我本想以這種感覺解釋，但真唯的語氣卻突然變得很冷淡。

由於我才剛說什麼都願意聽，即使知道這個話題非常危險，我也只能接受了。

『那好吧！我也要在這裡和最漂亮的女孩子約會！』

儘管我不懂她誤會了什麼，反正先大聲抗議就對了。

「妳是什麼時候拍的啊……這樣很害羞耶……」

所以，這時我或許沒考慮到真唯的感受。

可是其中最為暴躁的，就是最喜歡真唯的香穗。她一臉苦惱地不斷搖動桌子。

『對我而言的戀人，就是特別的存在。』

「朋友！朋友！」

「……意思是，我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嗎？」

『妳是說真的嗎？』

『當然是這樣。能代替玲奈子的人是不存在的。』

『妳明明很享受吧！』

因為能獨佔那個紫陽花同學兩天，我相當雀躍。

「才不是那種事啦——！吶～小紗～！」

這一個月來，她是接著真唯第二個邀請到家裡的朋友。這樣即使說我在高中成功地改頭換面也絕非言過其實……

我安心地鬆了口氣。

……因為我一直在提心弔膽，害怕何時會被真唯攻陷，墜入愛河。

這個周末真唯不在，學校的人像是為了排解完美戀人不在的無聊和平凡，到處都安排了遊玩的計畫。

『到時妳只要向我撒嬌不就行了嗎？』

「大家都不了解呢！那個完美戀人存在於這個班上不僅養眼，而且還是多麼幸運的事情。妳們該不會是太過習慣了吧！」

唔，聽到這句話的我頓時語塞。

「這誤會可大了！」

「不，但那個人……」

「好的！我很樂意！」

『玲奈子姊姊，是嗎……要是有像妳這樣的姊姊，我似乎會每天撒嬌呢。』

「這樣我反而更難為情耶！？妳到底在搞什麼啊！？是說妳為什麼要跟別人炫耀啊！？」

「不管王冢真唯在或不在，我們的高中生活也不會有什麼區別吧。因為只需要做好每天該做的事情，不如說少了個令人鬱悶的傢伙，我反而樂得輕鬆。」

『因為妳是我自豪的戀人。』

我把自己和紫陽花同學第一次單獨出去玩的事情告訴真唯。

或許是因為……對我而言，也想把真唯當作『特別的存在』。

在旁邊的紫陽花同學露出莞爾的笑容將手環在背後，如此說道：

這樣搞得我們好像真的在交往一樣！

戀愛果然危險。因為就連真唯都會變得怪怪的，最好還是別繼續下去！

嘿嘿嘿～很棒吧～我如此自豪。

「………………」

我慌忙地改變話題。

✽✽✽

「冷靜點，十六歲兒童。真是的，我真搞不懂那個王冢真唯到底哪裡好了？」

搭電車回家的路上也很幸福。雖說對話始終沒有中斷，可是這單純是因為紫陽花同學的社交能力出類拔萃，可別會錯意了，甘織玲奈子。

『……這樣啊，我沒想到妳是這種女人。』

「怎麼又來了啦！」

『正好是中午喔。由於攝影在剛才總算告一段落，現在一直是待機時間。我正看著妳的照片傻笑呢。』

不，為什麼要鬆口氣？為什麼我會感覺如釋重負？

我也沒有因為她心煩意亂，過著平靜的校園生活……（我後來帶了果汁向清水同學與藤木同學賠不是，再次向他們道了歉。他們兩人都很溫柔。）

並不是因為她的外貌姣好，或是因為她是完美戀人什麼的。

『話說，妳那邊有發生什麼變化嗎？』

為什麼我非得主張這種事情不可？

「嗯、嗯。這樣啊……」

「是說，我明明再三強調很討厭接吻了，妳還強迫我不是嗎！稍微體會一下自己被人做了不情願的事情會有什麼感受吧！」

「等一下！？紫陽花同學只是單純的朋友耶！？」

『明明都有我了，竟然還邀請其他女人進房間……藉此來玩弄人心……』

「咦～我每天都覺得很幸運啊～對吧，小玲奈？」

「那麼小玲奈，我們一起回去吧。」

……是說，奇怪？難道我的MP會耗盡的原因，歸根究柢都是因為有真唯在才會過度緊張的嗎！？

……再這樣下去，感覺我們總有一天會經歷一場更大的，或者說更關鍵的吵架！

「唔哇——好無～～聊喔！」

『妳會像平常那樣說，「為什麼是我？」對吧？那天在那個時候、那個場所遇到的人是妳。所謂的命運呢，正因為是命運，所以不會遇到其他的陌生人。我和妳相遇就是彼此的命運。』

我揮手驅趕不時出現在我頭上盯著我說『怎麼會有妳這種人』的迷你真唯，與紫陽花同學並肩走出校門。

『謝謝妳，我稍微安心了喔……妳這個人真的是很溫柔。』

「咦？什麼意思？」

「少在那邊強詞奪理！」

真唯的語氣聽來不再那麼堅定，而是自然地發出低喃，我的心彷彿要順著耳朵就這樣融化，不禁讓我覺得電話的距離感相當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