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小香穗打好關係？不行的!?（2/9）

「這個人，是小香穗吧？」

「……」

小香穗露出笑容。

然而，那個笑容和平常不同……是猶如能面一樣的笑容……

欸？欸欸？

當我還在不知所措時，小香穗從我眼前撿起掉在地上的石頭。

「玲奈親，妳知道人類最古老的兵器是什麼嗎？」

怎麼了……怎麼了!?

「那就是掉在地上的石頭喔。人類透過丟出大量的石頭來，打倒遠比自己大上許多的兇猛動物。」

「小、小香穗……？」

小香穗一步一步緩緩地靠近。或許是因為那嬌小的身軀背負著人類的歷史，她看起來比平常大了一兩圈。

「這樣啊，妳終於打算威脅我了呢，玲奈親……那麼我也會利用人類的睿智，在此全力反抗的……我不會讓玲奈親活著回去的……」

「不、不是啦！」

「多說無益！在此絕滅吧！」

說完，小香穗二話不說地沖了過來！雖然我剛才說過想要為了頭目而升級，但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抓著她舉起的右手腕拚命抵抗。接著，小香穗直接把我推倒在地，趁著我躺在地上的時候跨在我身上。

咿──────！要被狩獵了！

「我就說不是啦！」

我拚死命地吶喊。人類最古老的智慧！沒錯，我要用語言！

「我只是！單純地！想再和那女孩說話而已！」

「因為……」

「對不起……我不會再提這件事了……當然也不會和任何人說的……所以，也請小香穗忘了吧……」

明明不曉得對別人來說什麼算是地雷，我做事真的是不經大腦。

「那個，玲奈親現在已經不看漫畫還是動畫了嗎？」

「欸？為什麼？」

「不過，我想說妳沒注意到的話其實也沒關係。反正我們在同一個小圈子，又成為了朋友，這樣也挺不錯的。結果妳過了半年才過來找我講這件事，我反而有種『事到如今！』的感覺。」

「我喜歡喔，超喜歡！應該說比那個時候還更加更加喜歡！」

畢竟妳是和大家處得那麼好的陽角……

「我記憶中的皆口同學，該怎麼說呢，是更加……」

每當說到皆口同學喜歡的話題時，她在眼鏡底下的眼睛總會閃閃發光，我很喜歡看到那樣的她。

我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

「畢竟妳當時就說過自己很受歡迎，不管什麼時候都處在班級的中心嘛。」

「小香穗不但長相很可愛，五官也很端正，整個人感覺都很燦爛，就好像偶像一樣……皮膚還有頭髮也保養得閃閃發亮，感覺很時尚又很有品味，講話也很有趣，聲音也很可愛……」

「才沒有呢！」

……得、得救了……？

「是說，玲奈親妳完全沒變呢。」

討厭，我快喜極而泣了……

這句話是真的還假的!? 她是明知道那是謊言還故意調侃我的嗎!? 不對，她肯定是信以為真！她是真心覺得我是一個陽角！開心與難受的感覺交互向我襲來。

雖然不曉得她會相信到什麼程度，總之我拚命地說個不停。

「嗯。玲奈親每天都會把班上的男女同學都卷進來，教他們玩很多新遊戲對吧。又熱鬧又開心，我當時很羨慕玲奈親的學校呢。」

「是說，我可是一眼就看出來了耶，『是甘織──！』這樣。」

「其實，我只是在Cos陽角而已……」

她轉過身去，簡直就像是在掩飾害羞那樣喃喃自語。

「欸!? 謝什麼!? 」

「因為我覺得，小香穗比那個時候……更加……呃，變得非常可愛……」

我低著頭，像是擠出內心話那般回答。

我們快樂到忘了時間，我的精神也逐漸充實了起來。

因為、因為……

小香穗笑了。

小香穗拍掉掌上的土。

「呃！是個很乖巧的孩子！很文靜的那種！」

就這樣，我在內心發誓，這輩子至少不會把真相告訴小香穗。所求無他，正是為了我自己。

小香穗吃著薯條，同時這樣精闢地吐嘈。

「今天放學後怎麼樣？」

小香穗猛然打斷我的發言。她的臉頰染上了些許紅暈。

「啊，嗯，妳有說過……呃，發生了什麼事嗎？」

「對、對不起。」

「啊……對不起，都是我自顧自地在說話！」

「不起眼的陰角眼鏡女孩？」

「怎麼會，又不是什麼老套的漫畫。」

「嗯……嗯……是、是沒錯啦？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喵。」

「沒事沒事！」

我不禁按住胸口。明明小香穗都成為了猶如蝴蝶般華麗的陽角，但只有我還是和當時一樣……？這有點……不對，是相當受打擊……

「啊，啊哈哈哈哈！我有說過那種話嗎!? 」

「呃，這季呢──」

「等、等等先停一下！」

我笨拙地應了一聲『這樣啊』，小香穗便嘻嘻笑了。

「真、真的！」

「因為最近有許多事情都讓我好煩！然後，我偶然在相簿裡面發現了這張照片……所以，那個，我只是覺得如果能跟她聊聊的話會很開心……真的、真的就只是這樣……」

接下來有一段時間我們拋下了回憶，聊著作品展開了一波熱烈討論。

小香穗連續清了好幾次嗓子。不知道她是否相信了我的說法，感覺有點不安。

「哎呀，完全被人遺忘了還要主動提出來，不覺得這樣很難受嗎？」

「好丟臉……」

「也對啦，畢竟連姓氏都不一樣了嘛。」

小香穗又咳了兩聲。

「唔……對、對不起。可、可是，既然妳注意到了應該要早點告訴我嘛！」

小香穗目不轉睛地俯視著我。

「咦？」

「欸!? 是、是嗎？」

這是平常絕對不會出現的對話。喜歡作品的這個部分。喜歡這個角色。這句台詞好熱血。我們輪流暢談著這些事情，不時因為對方的話而產生共鳴。

「呃，是沒關係啦……」

小香穗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連連點頭，小香穗把手甩了甩，告訴我『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父母離婚，父親和另一個人再婚而已。

小香穗揚起嘴角，露出了成熟的笑容。

確實是這樣。

人類最古老的智慧成功制服了人類最古老的兵器。

「嗯、嗯！」

「其實，我最近發生了很多難受的事，搞得我現在有種無力感……能再見到小香穗，真的是太好了……」

「可是，對不起！突然被人提起過去的事情，應該會覺得不太舒服吧……可是我卻擅自踏進妳的私人空間，真的，很對不起……」

說著這番話的小香穗，她的眼神和以前一樣閃閃發光。

小香穗聽到，快活地笑了。

我們在放學後來到了家庭餐廳的桌位。我茫然地望著坐在對面的小香穗的臉。

「啊，對，嗯，就是啊。」

仔細想想，我從以前就是個沒辦法看著別人的臉說話的孩子。所以肯定對小香穗的長相也只留下模糊的記憶吧。突然感覺有點對不起她。

自暑假以來，這段時間是我第一次打從心底純粹地感到快樂……

「呃……」

我舉出了好幾個現在也在追的漫畫的名字。我的零用錢基本上都會花在遊戲上，漫畫多半都是用App看的。不過，並不是完全就不看動畫了。

我吸了一下鼻子。

「小香穗……！」

她把石頭隨手扔了出去，從我的身上移開。

小香穗立刻換了個話題。

隨後，對著仰躺在地上的我伸出了手。

「哎呀～不過啊，沒想到玲奈親竟然真的把我給忘了，這實在是讓我大受打擊呢。」

「是說，小香穗才是對這些完全沒興趣了吧？」

小香穗露出笑容告訴我。

「哎呀，也曾經有過那樣的事情呢！」

「……真的？」

就算是我，假如突然被人揭穿我是個陰角，想必也會制定一套完美的犯罪計畫吧。

我低頭道歉。由於錯完全在我，也只能一個勁地道歉。

要是她認為我誇獎她只是為了敷衍過去，感覺反而會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於是我決定好好說明一番。

雖然應該不用解釋了，和小香穗說的內容全部是我捏造的。過去的我正手握死神之鐮朝我追來。我絕不可以在這條路上回頭……

「因為小香穗和那個時候的氛圍完全不一樣嘛……而且妳看，妳以前還戴眼鏡……現在改戴隱形眼鏡我當然會認不出來啊……」

「妳應該有很多話想說吧。」

話說到一半，我立刻閉上嘴巴。再怎麼說這可能也算是偏見了。因為就連紫陽花同學也在追魔法少女的動畫。

不過，是這樣啊。原來小香穗一直都以為我是個陽角啊……聽到了嗎，紗月同學。只是因為妳太敏銳而已，我可是有好好扮演一個外向的人喔……應該不是因為小香穗有眼無珠！

「那現在妳有迷哪部動畫嗎？」

「謝謝妳，小香穗……」

我還以為自己會當場爆死。

於是──我們為了填補三年的歲月，在放學後去了附近的家庭餐廳。

我又再次體驗到了人類曾經走過的戰爭與和平的歷史。這是一個歷史性的事件……雖然不是很懂，不過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小香穗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這樣詢問。

「小、小香穗…………？」

小香穗的動作驟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