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天前(2/2)
夏天結束時,妳一死就完美無缺 全一冊
遠遠地看見光線時,我猶豫著是否該逃走。不過,就算在這裡折返,光線的主人還是看得見試圖逃走的我,既然如此,不如多趕一點路。
我拉起圍巾,遮住彌子姐的臉。
光線的來源是某個老人手上的手電筒。脖子上圍著毛巾的六十來歲男人,毫不客氣地以手電筒照射我們,並毫不客氣地追問:
「大半夜的,你在幹什麼?」
彼此彼此──我把這句話硬生生地吞下去,擠出笑容。
「……我在等爸媽的車,可是錯過了。前面的路上有車站,我們約好在那裡會合。」
「哦。」
彷彿在試探我一般的聲音。手電筒照著我,接著又照向彌子姐膝蓋上的毛毯。老人察覺了奇妙的空白,說道:
「腳有毛病啊?」
「對……出車禍,截肢了。」
「這孩子不要緊吧?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
我用力握住輪椅的握把。要是這個人拿掉遮住彌子姐的圍巾,或是窺探彌子姐的臉龐,一切就完了,他一定會察覺事情不對勁。
我強自鎮定,小聲說道:
「她好像很累,睡著了。我不想吵醒她。」
「嗯,這樣啊。」
「對不起,我該走了,不然又會錯過……」
說完,我推著輪椅邁開腳步。手電筒的光線依舊照射著我們,模模糊糊地照亮前方的道路。
別追來,別發現彌子姐。我一面祈禱,一面推動輪椅,此時,輪椅上的彌子姐晃動一下,蓋著頭的毛毯啪一聲掉到地上。
在我伸手撿拾的瞬間,一道聲音傳來。
「那邊是死路,車子開不進來。」
我不敢回頭。不知不覺間,周圍變得更加荒涼。失去毛毯的彌子姐,臉色蒼白地垂著頭。
我裝作沒聽見,推著輪椅,用比剛才更快的速度邁開腳步,把毛毯留在原地。
看著睫毛微微顫抖的彌子姐那張猶如耗盡所有生命力的面孔,我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這是自那時候以來,我頭一次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