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天前
夏天結束時,妳一死就完美無缺 全一冊
在那之後,彌子姐一直沒有醒來。隨著疾病惡化,彌子姐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有時整整兩天都在昏睡。要是彌子姐就這樣一睡不醒,該怎麼辦?可是考慮到現在的狀況,或許她繼續睡下去比較好──這兩種心思互相交錯。
此時,病房傳來敲門聲,是仁村小姐。
「江都同學,呃……有一個人說什麼都要見你一面。雖然我拒絕了,可是他一直在鯨魚的圍牆那邊大呼小叫……」
「……是媒體的人嗎?」
「他說『江都日向欠我人情』。我不認為他真的認識你,但還是跟你說一聲。他說會在療養院附近的巴士站等你。」
「……是嗎?」
「如果你不知道是誰,就別去了。」
「不,不要緊,我去。」
我斷然說道,收拾物品之後離開病房。
我欠了人情的人──這樣的人,我只認識一個。
我從後門經由水道離開療養院。
如我所料,在巴士站等我的是《現在周刊》的游川。乍看之下,周圍沒有其他人。
一看見我,游川便迫不及待地說道:
「你好,江都同學。一陣子不見,你長高啦。」
「……短短期間內,怎麼可能長高?」
他說的人情,指的應該是提供彌子姐的相關資訊吧。他把這件事當作有恩於我,固然令我不快,但若是沒有他,我至今對彌子姐只怕依然是一無所知。
在沉默之中,我平靜地詢問:
「把彌子姐和我的事寫成報導的是你嗎?」
「信不信由你,不是我。」
「要我怎麼相信?第一個來昴台的是你,而且我和彌子姐的事你都知道。」
你覺得找到證明,就能獲得慰借嗎──這句話我說不出來。在我打算說其他話語代替的瞬間,周圍突然開始喧鬧起來,幾個記者隔得遠遠地看著我們。糟糕,會被包圍。我猶豫了一瞬間,朝著反方向衝出去。
一輛白色的車子停在我的去路上,駕駛座上的男人正在對我揮手。那是月野同學的爸爸。我依言奔上前去,坐進后座。
車子繞著療養院周圍行駛。
「你要面對現實,不然生病的女朋友會死不瞑目。」
「……我思考過證明的問題。自從聽了你那番話以後,我一直在思考。」
連結我獲得三億圓和彌子姐死亡之間的線,對於其他人而言是可以忽略的東西,甚至根本看不見。彌子姐還沒死,彌子姐還活著。莫說三億圓,彌子姐也不是我的所有物。
「妳不生氣嗎?」
我的心開始發涼。叔叔無視於我,繼續說道:
我無法繼續說下去,因為我想起了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月野同學。
我靜待媽媽開口。看見爬窗進來的我,媽媽近乎哀號地叫道:
「呃,月野同學的爸爸,我家……」
我聽過這個故事,是久保山先生建議我遠走高飛時所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