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與殭屍並行 致我們已經徹底腐爛的青春 全一冊
因為我喜歡費茲傑羅,所以學長你經常拿蝴蝶來比喻我,對吧?以像是在捉弄人的語氣,笑著說「你這傢伙是被風帶走的蝴蝶」之類的。我也從來不曾加以否定。不如說,學長曾說我與費茲傑羅有相似之處,我甚至還有過把學長這段話當成勳章,抬頭挺胸面對大學生活的時候。何況我自己也對白石這麼說了。
不過,即使受到看不見的風擺布,我還是曾經有過希望能夠抵達的,類似目的地的東西。那樣的熱情,的確曾經存在。
然而,所謂的「熱情」這個詞,雖然本身說起來非常爽快,但如果一直沒辦法順利燃燒起來的話,也是有可能變成有害身體的有毒物質的喔?半吊子的意志,非但什麼都創造不出來,甚至還會確實奪走些什麼。
我想,自己跟學長你之所以會用最糟的方式道別,應該就是手機待機畫面一直沒有換過的關係。想要做最真實的自己、希望有誰能夠注意到真正的我——雖然懷有這樣的想法,不過,結果我還是緊抓著虛偽的回憶。
嗯?你的人生觀隨便怎樣都好,快點繼續進行故事?
不是,學長你看,因為我跟春奈的平淡青春是與學長你最後有所關連的部分,如果用電影來比喻的話,大概會是插入某個景色的片段;要是換成小說的話,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這同時也是我之所以開始寫這部小說的契機,所以希望學長你也能感受到這種預感。……嗯,其實我只是想說些裝模作樣的話而已。
總之。
我打算繼續往下寫。
當時,學長你正在整理社團教室——。
我茫然地仰望著沉入橘色夕陽之中的社團大樓。
我已經不再進教室聽課,更不如說已經不再離開家了。一方面固然是因為不想碰見白石、水口、春奈等人,同時也是不希望再有繁瑣雜事擾亂內心。
想要的是內心的平靜。坐在搖椅上的老人,彷彿只是睡個午覺般平靜地咽下最後一口氣,這樣的場面不是很常見嗎?我覺得,如果自己能夠以「這片夕陽沒有任何陰霾」的感覺,融入風景之中,應該就可以自然地選擇安樂死了。
不過,最後還想跟學長你說幾句話。讓我這麼做的理由,正是剛才提過的「半吊子的熱情」。
棒球隊在運動場上的吶喊。從教學大樓的方向,斷斷續續地傳來輕音樂社演奏的迴音。隨處都可以聽到的,學生們的談笑聲——在這些彷彿來自遙遠某處的聲音之中,我漠然地在社團大樓前佇立了一段時間。
邊品味著懷念心情邊走上樓梯的我,看到的是無數的社團活動傳單都已經被撕去,乾乾淨淨的門。
我走進社團教室後,背對窗戶,坐在鋼管椅上看書的學長隨即抬起頭。
「哦,藤堂你……(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