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些人會改變,有些人不會改變,但惡人的末路是早已確定的(5/8)
身為魔王的我娶了奴隸精靈為妻,該如何表白我的愛? 12
劍士好像也是一樣,還反問了一次那個名字。
「不好意思,您說了什麼?我沒聽清楚。」
「啊?就是────啊,我們的首領。」
嗯──劍士陷入沉思。
「說件怪事,我無法聽到剛剛阿修羅閣下所說的名字。」
「……怎麼回事?」
「倘若阿修羅閣下所說的人正是銀眼之王,就表示那位大人斬了『神明』,很有可能付出了某種代價──也就是背負了類似詛咒的事物。」
「詛咒……剛才的男人看到〈咒腕〉,也是這麼說的。」
她感覺到劍士正在苦笑。
「畢竟馬加錫亞徹底消滅了失去力量的天使,天使的『咒語』被改稱為『詛咒』,成了遭人忌諱的事物。」
「你的〈咒劍〉也是嗎?」
「您果然察覺到了。是的,這也是。」
看來劍士的劍的確也有什麼複雜的隱情。要是當時沒強迫他放開劍,黑花他們或許就會被逼入絕境。
「然後,既然沒辦法聽到名字,就用那個『銀眼之王』來稱呼好了。在你的時代,不曉得為何會變成這樣嗎?」
劍士用難以啟齒的語氣回答:
「是的……該怎麼說呢,因為沒有自現場生還的人。」
「──!意思是全滅了嗎?」
接著,少年用悲傷的聲音說:
「那,亞榭那傢伙也死了嗎……」
「您說的亞榭,是指艾謝拉閣下嗎?」
「那個騎士感覺更有可能被掌握弱點吧。另一個呢?」
他們似乎已察覺到黑花潛伏於此的事,是在早知她搶先抵達的情況下,還讓她聽到那些話的。
看來阿修羅果然是更前面時代的人。說是千年,那世界究竟會有多少改變?黑花雖無法理解,但變化的程度想必足以令人受到衝擊。
「啊?雖然只揮了一刀,但我看那傢伙展現出的劍術還不錯啊,我都覺得她作為一個女人太可惜了。」
「對了對了,那位派我們過來爭取時間的騎士啊,好像正在追趕逃進這個城市的女孩子喔,那該不會是你們的同伴吧?」
阿爾弗雷德仰頭望天,忍著淚水。
可是在挑戰〈魔王〉薩岡卻反遭打敗的那段期間,他們在不知不覺間就晉陞為奇恩諾因德聖騎士團最精銳的部隊。
她不是正好剛從沙克斯給薩岡的報告中,聽說了這件事嗎。
「你說那男的用的那些招式嗎?不過那個小哥明明能正面跟〈咒腕〉互擊,卻是裝出一副不擅長戰鬥的模樣呢。」
況且沙克斯現在還受了傷,她不想再承擔多餘的麻煩。明明該是如此……
「第三,相較於劍,魔術則有驚人的發展。」
這表示那個〈魔王〉除了薩岡之外,又有了其他需要高度提防的對象。
──搞不好,他們真的是千年前的英雄。
其實黑花並沒有拯救她們的義務,不如說對她而言,她們都是可恨的敵人。要是能夠活抓到人,或許能夠得知什麼情報,但老實說,她們是生是死對黑花而言都無所謂。
「──就是這麼回事。讓你們配合我們的狀況,這些情報已經足夠賠罪了吧?」
緊接著,阿修羅笑了笑。
他們說到了這邊又出現第三個稱呼,黑花眯起雙眼。
「……謝謝你們。」
接著,劍士用鄭重的語氣說:
理查的聲音有些為難,周圍的聖騎士卻完全沒有察覺,而是聚集到阿爾弗雷德那裡。
這部分似乎不是黑花理解得了的事情,便只停在聽後記住的階段。要是能再稍微弄清楚他們的狀態,應該就能判斷得出來了。
劍士像是在整理思緒般,低語道:
「不過,還是搞不太清楚原理啊。我們一定得服從謝利康的命令吧?而謝利康命令我們要服從『那個騎士』,但我們卻能夠違抗。明明從那些傢伙的樣子來看,感覺是沒辦法抵抗的。」
由於突然迸出熟人的名字,黑花也差點就要發出驚訝的抽氣聲。
黑花沒有頭緒。如果那是隸屬薩岡陣營的人,薩岡不可能沒注意到,也一定會在剛剛的定期聯絡告知沙克斯。倘若是其他陣營的人,她實在是猜不出來是誰。
「──勝負已定!到此為止。」
「哦哦,阿爾弗雷德輸了!」
他明顯是針對黑花在說這句話。
雖然黑花很不甘心,但她知道自己輸得徹底。
蒼天三騎士是奇恩諾因德最頂尖的精銳部隊,他們所負責的任務相當多元,日夜都必須處理繁重的工作。簡單來說,就是非常忙碌的意思。
「是的。第二點,劍的技術自我們的時代過後,並沒有顯著的進步。」
「這樣啊……嗯,那就好。」
「暫且整理一下得到的情報吧。第一點,這裡是我活著的年代經過千年後的時代。」
若是他出人頭地了,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以專屬護衛的身分陪在涅芙特洛絲身邊。
「他必須讓我們自由行動。」
劍士一沉默,阿修羅便哈哈笑了起來。
「……漂亮。你變強了,理查。」
黑花「嗯」一聲,感到十分疑惑。
但黑花沒有證據,她只是覺得有這個可能。
──可是,如果是那兩個孩子中的其中一個……
她總覺得阿修羅他們正身處於無法反抗謝利康的立場。
「那您就放心吧,她一直活到了我的時代。最起碼在我戰死時,她還在世。」
「我討厭那傢伙。該怎麼說呢,感覺就是會捨棄同伴逃跑的類型。」
「…………」
──也就是說,這些人的職責是牽制比夫龍?
──「那個騎士」……?是指聖騎士嗎?
眼看著目前狀況發展到讓他難以插嘴的地步,理查冒起冷汗。
「別說了,托列斯。阿爾弗雷德這樣的男人都承認他是繼承人了,我們怎能不接受他的決定呢!」
「阿修羅閣下,她好像在後面。」
「好了,該怎麼辦呢──?」
簡單來說,就是『僱主很礙事,可以麻煩你們解決他嗎?』的意思吧。
謝利康在期待阿修羅他們採取自己意想不到的行動。
──不過,女孩子……?
話說回來,黑花聽說「她們」對謝利康十分忠誠。假如是因為任務不小心失敗而遭到捨棄,也還有「為何現在才捨棄她們」的疑問。
這代表既然武器的外形沒變,『技法』的發展也有極限。
原來如此,所以他們才會對──是否該把黑花他們當作敵人感到困惑吧。
說到底,會情願來到這種偏僻地方的人,而且要是女孩子……
──謝利康也能使用洗腦魔術嗎?
──不對,說不定……
「你那是同類相斥啦,連我都看得出來。」
場景換到奇恩諾因德。
因此,理查才做出請對方陪自己練習這種不合理的要求,而今天他終於從對方手中拿下一勝。
「那並不是命令、嗎?」
「不,那威力的確是令人瞠目結舌,但我指的是回復。他的手臂因與〈咒腕〉互擊而差點被撕裂,卻只花幾秒就幾乎治好了。他真的是人類嗎?要是其他人也能使出那種程度的回復,那根本就打不倒他們。」
身穿醒目藍色盔甲的消瘦騎士,以及穿著普通洗禮盔甲的青年正在互相切磋。
「是的。可以投降,也能撤退,對阿修羅閣下的謊言也並無影響。」
「……這就是所謂的世代交替吧,以後就寂寞了。」
「……」
「咦?不,這有點……」
黑花十分驚訝──他們也在觀察我方,且觀察的程度比我方還深。他們竟然一眼就能將沙克斯的醫療魔術精密度理解至此。
在教會前的廣場,一把木劍被高高地彈了出去。
這時,阿修羅說:
「謝謝您!」
黑花覺得自己明白劍士想說的意思。
「我的話,就是從你那時候再往前回溯二、三十年嗎?嗯,難怪世界會驟變。」
儘管除了聖騎士外還有其他騎士存在,但在這個時代說到騎士,一般都是指聖騎士。聽這種口吻,阿修羅他們似乎是受那位騎士的指揮。
另一方面,理查是為了保護涅芙特洛絲,並得到庇護她的〈魔王〉薩岡認可才想變強。要是因此無法再待在涅芙特洛絲身邊,那就沒有意義了。
「正如您所說。」
阿修羅詫異地說:
「能夠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只有謝利康直接說出口的命令才有效果。又或者是……」
劍士才剛說完這句話,黑花就沖了出去。
──怎、怎麼辦?我並不是想出人頭地啊……
過去的蒼天三騎士,僅是奇恩諾因德的精銳部隊之一。
「嗚嗚,這下蒼天三騎士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你要永遠保護榭絲緹大人啊!」
「第四點,『那個騎士』的命令沒有強制力。」
──由謝利康自己來支配他們,會有被他看穿行動的危險?
消痩的聖騎士獃獃地仰頭看著被彈飛的木劍,等它掉落地面後終於回過神來,然後吐出服氣的嘆息。
「…………」
「在這種狀況下,謝利康的好處是什麼?根據情況,我們也有辦法背叛他吧?這樣不是沒有意義嗎?」
「哈哈,阿修羅閣下也這麼想嗎?我跟那種形跡可疑的男人也實在是合不來。」
「是的,她即使跟我那時代的『銀眼之王』過招,應該也毫不遜色,但沒超出當時的劍術太多。我認為這恐怕是因為,劍技在那個時代已經達到巔峰的關係。」
劍士愉快地表示:
「不,所以我說搞不懂這有什麼意義啊?」
黑花觀察牆壁對面,發現阿修羅指著毫不相干的方向。看樣子,他們雖注意到黑花先到這裡,卻不曉得她的確切所在位置。
看樣子,在收集情報這方面是對方更勝一籌。從最初到最後都沒有半點毫無意義的行動,辦事效率俐落得可怕。
勝者名叫理查,而對戰對手是蒼天三騎士之一、名為阿爾弗雷德的長劍手。
──啊,這麼說,接到『殺了我們』的命令是騙人的嗎?
雖然這番彷彿在說他們沒有進步的話,令黑花不太舒服,但這是她目前不需要有的情緒,於是她先不去深究這件事。
接著,劍士用帶有緊張感的語氣說:
而其中這位名叫阿爾弗雷德的聖騎士,是僅次於榭絲緹第二強大的人物──也就是說,只要排除掉聖騎士長,他就是這個城市裡最強的騎士。
「你也不差啊,阿爾弗雷德!」
「是啊。他應該也有他的理由,不過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有兩個。一個是謝利康被那名騎士掌握住了弱點。」
阿修羅的聲音聽起來感覺打從心底感到放心,而沉默的劍士則像是隱瞞了些什麼。
對於這兩位已經把自己當作死人在交談的男子,黑花覺得頭開始痛了。必須帶回去的情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