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怒氣沖沖的織女與哭哭啼啼的牛郎

彈珠汽水瓶里的千歲同學 4

──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境的一開始,是在小學。

學校朋友約我一起打棒球,於是我帶著玩樂的心態,參加少年棒球的練習。

在體育課表現並不起眼的朋友,居然可以把小小的軟球投出去,或是打出去到令人難以置信的距離。

當時的我,單純只是覺得很不甘心。

他每天接受專門的訓練,累積了經驗,會打得好也是理所當然,只是這是我第一次在運動項目上徹底輸給別人。

在體驗期的一個月里,我每天參加練習,練習結束後的晚上也會朝校舍的牆壁練習投球,或是練習揮棒,總之我練得很投入。

某一天,當我順勢把球打出去,直接擊中校舍時,我正式提出了入社申請。

畢業紀念冊上,斗大的字體寫著我將來的夢想──成為職業棒球選手。



接著,到了國中的時候。

有一群三年級的學長對棒球的態度並不是很認真,因為球隊實力稱不上堅強,也怪不得他們練習時表現得那麼懶散。

我無法接受的是,他們無意改善這樣的狀況,卻把一年級入社後隨即成為中心球員的我視為眼中釘。

有一陣子,我一直被三年級學長和聽從他們的二年級學長無視。

不過,教練是位相當公正且公平的人。

他不管練習態度與學年,只要實力好就能上場,實力不好就只能坐板凳,這在體育社團是很單純的規則。

幸好,一年級所有社員都站在我這一邊。

他們都是在小學認真投入棒球的人,升上國中後,他們也都有想要更上一層樓的共同想法。

我們默默埋頭練習,忍受著蠻橫無理的對待。

總算等到三年級學長引退時,正式球員名單自然全是一年級學生的名字。

所有球員團結一心,球隊實力自然也就跟著增強了。

儘管是讓人難以相信居然會出現在福井車站前的美少女,但本人和那雙美腳一樣※緊繃地生著氣。(編註:原文中使用了同形異義詞「ぷりぷり」,同時有「富有彈力」與「怒氣沖沖」兩種意思。)

我打開Tivoli Audio的電源,FM廣播頻道播放出適合開啟假日的輕快歌曲。

叮鈴鈴、叮鈴鈴。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認識了江崎祐介。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進入本來就能獲勝的球隊,一點也不有趣。

丟在矮桌上的手機熒幕顯示,今天是星期六。

不再打棒球後,我不時會做這樣的夢。

「這、這是有原因的。午餐我請客,妳就原諒我吧。」



手機響了。

祐介與其他隊友全消失在雜訊里。

真的很對不起。

我要從最底層往上爬,嚇破所有人的膽。

視野豁然開朗時,我獨自站在偌大的球場。

據說,AOSSA這個名字是來自福井腔的「見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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