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怒氣沖沖的織女與哭哭啼啼的牛郎(7/11)
彈珠汽水瓶里的千歲同學 4
「雖然不是淺野說的那樣,不過夏天的確讓人有種雀躍的感覺,好像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哎,雖然實際上只是在冷氣房裡打混,夏天就結束了。」
和希做出了反應。
「總覺得,夏天是會讓人想前進的季節。」
鏗啷,他輕輕搖著裝入冰塊的杯子。
「不只限於戀愛,像是社團活動或是課業,甚至是人生這種大事。你們沒有這種感覺嗎?」
「啊啊,我好像有點懂你的意思。」
陽這麼回答。
「不是有『一個夏天』這種說法嗎?在春天、秋天和冬天,不會那麼鮮明意識到開始和結束。頂多會覺得『好像變冷了~』、『天氣變暖和了~』、『櫻花開了~』這樣而已。」
她喝了口水潤潤喉,又接著說道:
「不過,只有夏天有明確的開始,也有明確的結束。所以說,我會有經過一個夏天之後,自己也需要有所改變的感覺。」
真難得──雖然這麼形容很失禮,但她這話相當詩情畫意。
──夏天有明確的開始,明確的結束。
或許我從去年就彷徨在沒有結束的夏天裡,所以一步也沒有前進。
我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和希望向窗外,喃喃說著。
「今年不知道會有什麼變化。」
風鈴底下的紙片隨風搖曳,奏出叮鈴鈴的透明音色。
水杯冒著汗水,在桌面積成一片圓形的水窪。
吧台里,傳來阿婆閑著沒事做的呵欠聲。
鐘面泛黃的時鐘掛在牆上,從時針指向的時間看來,我們差不多該起身離開時──
這正是我剛才害怕的事。
我不自覺喃喃說著。
平野始終低著頭,又接著說道:
都這個時候了,還對我說這種話,我永遠也找不到那個夏天的出口。
「那一天永遠不會來的。」
「千歲,有人找你。」
我說著,跨出腳步。
「沒聽說就算了。老闆娘,我下次再來。」
「朔仔。」
想到這裡,我搖了搖頭。
「朔……」
我抱著煩悶的心情撐到了放學,本來要去社團的陽離開教室後馬上折回來,這麼告訴我。
你心裡肯定在想我活該吧。
「這裡沒辦法好好說話,我們換個地方。」
近年疲弱不振的打線讓他們吃盡了苦頭,但他們的投手實力仍不容小覷。
「一群老面孔聚在這裡做什麼?如果是只有男人的沉悶聚會,恕我失陪。」
「完全康復要……兩個星期。」
不論是在社團活動還是校內,綿谷對規則格外嚴厲。
平野垂下頭,抿緊了唇。
教練那副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阿婆輕輕搖頭。
有點卡住的拉門打開了。
「你心裡肯定在想我活該吧。」
高中聯賽開始前,是最需要小心不能受傷的時期。
在憂心忡忡地守望著我的夥伴面前,我笑著,表示自己不要緊。
我有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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