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看不見月亮的兩人(14/19)

彈珠汽水瓶里的千歲同學 6

啊啊,多麼溫暖、溫柔且堅強的人。

平常人看見他的態度,說不定會覺得「父母離婚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認為他非常冷靜,或是真虧他能撐過來,沒想到他能這麼不以為意之類的。

不過,我很明白。

自出生後理所當然似地陪伴在自己身邊,而且深信以後也會是如此,不對,無所謂相不相信,必須和以為本來就會陪伴在自己身邊的父母分開,那種痛苦非比尋常。

那種絕望的感覺就像實際失去自己的半個身體,或者可說是一半剩下的人生。

事實上,他理應不想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因為對方一旦得知這個事實,看他的眼光就會轉變成憐憫。

他會覺得只有自己被趕出了正常世界。

只是走在路上,似乎處處都在提醒自己是個不幸的人。

萬一有一天,必須把這件事告訴自己重要的人。

一般都會拐彎抹角,設下好幾道防線,謹慎挑選恰當的字句,試探性地把事情說出來。

然而千歲同學表現得這麼平靜。

如果要說原因的話,那就只會是為了聽說對方父母離婚,或是自己碰巧得知此事的那個當事人。

現在這個瞬間,無疑是為了內田優空。

為了不讓混亂、沮喪,哭泣的我背負自己的過往。

為了不讓我對自己那些刻薄的話感到後悔。

他這麼做,肯定是為了接下來的談話。

我們果然一點也不像。

你比我還要──


「我可以幫什麼忙?」他一再這麼問我,「不用,你坐好(※端坐)等我。」他似乎把我的回話當真了。


「怎麼說……」


千歲同學笑了出來。


「不過在那之前,可以先打掃一下嗎?」


「好了,久等了。」


可是,這個人像是從一開始就看出了我的苦悶。


「我說得有點過分了。」


──那是我在內心深處,長久以來期望的世界。



「還有,和時髦的傢伙混在一起會有什麼問題嗎?」

不過,我思考著。

「你覺得我的生活方式很扭曲吧?」我說道。

這個人真的是說話尖酸,毫不留情。

〈給愛麗絲〉。

「如果妳不介意掏耳棒的話,我乾脆現在馬上就刺進去好了。」

「呃,我其實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我只是每天很尋常地念書,自然而然就……」

我嘆了口氣,提起精神繼續說下去

「更準確來說,是妳母親的回憶,以及『普通』這個詞。」

「其實可以用更普通的方式去思考吧?

「『妳還要當多久那個可憐的九歲女孩子……』剛才你是這麼說的吧?」

不知不覺中,為了提防以及疏遠他而使用的尊敬語氣也消失了。

因為我不說清楚,不想依賴別人,不想讓人知道。

「所以說──」他說著看向我。

「要繼續聊下去嗎?」

收音機里輕聲傳出令人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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