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我們的藍色（31/34）
彈珠汽水瓶里的千歲同學 7
比如說踏進玄關時的氣味、晚餐的用餐時間、菜色或是沙拉調味料的種類、洗澡習慣、洗髮精與潤髮乳的香味、冷氣的溫度與流經耳邊的音樂。
比如說，就寢時的燈光。
我基本上會把全部的燈都關掉，讓房間里完全暗下來，但是也有人不點個小燈，心情就無法平靜。
──因為獨自醒來時，會發現只有自己孤單一人。
夕湖平常不知道會不會留小燈，她可能單純是考量到有人在不熟悉的屋裡半夜要去洗手間，也可能是她睡覺時本來就會留一盞小燈。
不論是哪種情形，我覺得這麼做的感覺很不錯。
那就像在深夜裡，用來指引方向的燈塔。
忽然間，睡在稍遠處的海人悄聲說著，故意壓低音量不讓女生聽見。
「欸，朔。」
「嗯？」
「夕湖果然很可愛。」
「……我有同感。」
對話沒有再繼續下去。
海人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我把手盤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發獃。
即使共處一室，看不見夕湖、優空、七瀨、陽、明日姐、和希、海人、健太與紅葉他們臉上的表情。
他們或許早就閉起雙眼，也可能正想著心事，比如說某個男孩或是女孩。
偶爾傳來輕細的呼吸聲與衣服摩擦的聲響，讓人感到莫名的煩心以及溫暖。
「朔，你還醒著嗎？」
夕湖忽然叫起我的名字。
「紅葉……？」
「真的會在吧。」
「大家想必是希望可以永遠沉浸在宴會的氣氛里呢。」
真希望能永遠飄流在這個夜晚。
「對，就是紅葉。」
「睡著了。」
「小孩子該睡覺覺啰。」
紅葉過意不去地搔著臉頰。
「學長？」
──沉溺於十七歲的青藍。
為什麼我們不能維持現狀。
「妳起得真早。」
「嚇到我了。」
呵呵，明日姐的聲音響起。
優空傷腦筋地苦笑了起來。
「學長實在睡太熟了，我忍不住戳了下你的臉頰。」
微微睜開眼皮時，四周依然靜謐如深夜。
某人接續某人的夢境，所有人做著相同的夢。
海人依然背對著我，小小聲嘟囔著說。
每個人一、二、三齊聲數著羊只。
真難得，我心想。
我終於坐了起來，繼續說下去。
忘記男女的界線，共枕在同一個房間。
視線看向時鐘，時針指向五點整。
秒針的聲音格外響亮，規律的節奏一步步誘人進入夢鄉。
「夕湖，妳貼太近了。」
「對不起，我本來不想吵醒學長……」
她稍微低頭致歉，又繼續說。
繼續睡吧，在我將不知道什麼時候側躺的身體翻回仰躺的姿勢時──
「──」
也許是因為合宿，心情比平常還要雀躍的緣故。
愈是抵抗睡意的來襲，視線就愈是模糊。
我覺得很難為情，照常耍起了嘴皮子。
健太難得接話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