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月蔭的底線
彈珠汽水瓶里的千歲同學 8
曼珠沙華的一抹朱紅如遲來的煙火烙在心裡,啊,對了,那是那一天獻給你的一朵心花。
表面上佯裝著沉穩的好意,睫毛的翳影不時搖曳生姿,送上秋波。
那樣的變化青澀又美麗,令人難以自制,我嗤笑著不知羞恥露出微笑的自己。
總有一天會改插上塑膠假花吧。
綻放於彼岸的高傲,假戀愛的高調,只要一根手指就能折斷的柔弱,這些填滿了還沒有名字的心情,繪出只屬於我的皋月花紋。
──唰,樂福鞋踏響了秋日。
我因此不得不承認。
我們的九月落寞結束,迎來某人的十月。
目光隨意環視四周,樹木急匆匆地在陽光照耀的地方,隱隱約約渲染上色彩。
乾枯的落葉四散在腳邊,還不足以用地毯來形容的疏疏落落,點綴著河岸邊的道路。
我們正如在空中推擠的雲朵,又要接著急忙趕往下一站。
趕著我們的是冰冷的北風、還是訓練有素的牧羊犬、抑或是獵人的月亮,可是──
──還不到紅葉(妳)出場的時候。
適合這個舞台的不是那片赤紅也不是那孩子,而是毒蘋果誘人的鮮紅。
指尖輕彈著手指,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我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處在專註的狀態。
點開手機熒幕一看,時間已接近深夜。
我七瀨悠月用左手拇指輕搓著其他手指,拿起放在房間角落的籃球。
我摸著球,球牢牢吸在手裡的感覺讓我放鬆了心情。
我注意到嘴裡很乾,一口氣喝完寶特瓶里剩下一半的礦泉水。
海人戰戰兢兢地提出疑問,為全班同學道出內心的疑惑。
那一天,在雨聲劈啪作響的體育館裡與東堂的那場單挑,明顯改變了我的球風。
「鏘鏘,班服完成了!」
她本來就只是不會主動站出來而已,只要她有心,要同時留意周圍狀況,並且將事情處理得無微不至根本難不倒她。暑假那次小旅行我親自體會到了,不怎麼驚訝。
班上同學原本在閑聊,這時目光全集中在講台上。
我差點忍不住失笑,不過又想到視情況可能會顯得失禮,急忙捂住嘴巴。
相較之下,小海就像遠足遲到的小孩子,沒有哀傷、沒有憤怒也沒有寂寞,只是一籌莫展,但是親身經歷告訴我,她不會就這樣一蹶不振。
班服背面是全班同學的名字,以及──
這樣的個性和我熟知的夕湖一模一樣,我稍微放寬了心。
我用力吐了口氣,軟弱的心情染上白花色,溶入星空。
「提議者是千歲同學。」
班上在文化祭要舉辦的戲劇表演,到頭來準備工作完全推給了薺。
我再次抱緊籃球,在床上翻身站起來,打開窗戶。
我正思考時,薺拍了下手。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我不禁苦笑。薺活潑地眨了下眼睛,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