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毒蘋果與魔女之夜(12/41)
彈珠汽水瓶里的千歲同學 8
紅葉沒有依靠任何人,全憑一己實力過關斬將。
光從她剛才的反應,也能感受到她是多麼認真在面對比賽。
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呵呵,紅葉打趣地說了起來:
「小七學姐才是沒有資格說別人吧。」
「哦,什麼意思?」
我回問後,紅葉轉了個身,背靠著欄杆。
她仰望天空,語氣里有些開心。
「告訴我的那個朋友說,小七學姐的球風和平常不一樣。」
「所以呢?」
「小七學姐平常傳球注重活用陽學姐與其他球員的特性來得分,可是那一天好像接下了得分的任務。」
「……每個人看的角度不一樣。」
也許是敏銳察覺到我些微的遲疑,她單刀直入說:
「妳為了達成目的,割捨了陽學姐嗎?」
「光就形式上來看,也許是這樣。」
我不想為這種程度的挑撥而顯得驚慌失措。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搭檔。
紅葉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
「不錯啊,打出成績來了。」
「是啊。」
紅葉嘟囔著。
『我覺得這時無法直說千歲,恰恰表現出悠月學姐妳們和夕湖學姐之間的差距喔。』
『我想要喚回春天。』
「也是,我說了蠢話。」
受不了,我不自覺苦笑。
「真敢說。妳是為了這件事找我來的吧?」
如果我們是同學。
受不了。她坦率的態度讓我不知該傻眼還是生氣,都要笑出來了。
「對!」
『無論何時,我就是我,怎麼能輸給什麼偶然呢。』
「怎麼可能,我可是一直以來獨自懷抱著它。」
如果我們在不同的情況下遇見──這種小說般的台詞差點脫口而出。果真是夜晚的感傷,我自嘲著。
『我們、是嗎。』
由於微不足道的契機,我感同身受到不能自拔。
紅葉大言不慚地說了起來:
我輕眯起眼來說。
「那不是小七學姐,是陽學姐的問題。」
我忍不住吐槽後,我們看著彼此噗地笑了出來。
『──妳到底想對我們怎麼樣?』
紅葉像是看穿了我內心的想法。
在聚光燈照耀下,證明我是這個故事的女主角。
「對。」
我從容笑著回答。
在那個屋頂上,往我劈過來的第一刀。
「今天晚上要陪我喔,目前我能吐露這種真心話的對象只有悠月學姐。」
比文化祭早一步開始,屬於我們的舞台。
這說不定是前夕。
「妳也有一個人負荷不了的情感嗎?」
除了絡繹不絕的車輛,沒有見到我們以外的人影。
在比平常更靠近星空的地方,只有兩人獨處。
「對!」
如果我們是隊友。
『在喜歡上他時發現他心裡已經有了別人,如果是自己先和他相遇的話說不定一切就會不同了。妳有過這種想法嗎?』
這裡好歹是福井的市區,卻依然有多不勝數的美麗星塵在空中閃耀。
因為我比其他人的感受都還要來得更深刻。
原來前面那些話都只是開場白。
一旦簾幕拉起,就必須把戲演完,她或許是想在開幕前短暫的這一刻,先以單純的七瀨悠月與望紅葉的身分交談吧。
紅葉聽見後嗤嗤笑著,身體輕微顫動。
『比如說,如果自己也跟他從一年級就同班、如果跟他是青梅竹馬……』
我們說不定會意外合拍,雖然說我明知道為了幻想落空而惋惜也無濟於事。
紅葉平靜地點頭說:
如果我們沒有喜歡上同一個男生。
「只有一點啊。」
所以才要喚回啊。
「因為還是比不上夕湖學姐。」
「當然記得。」
紅葉訕笑著搖搖頭,繼續說下去。
「這個回答不對吧。」
這句話真正的意思只有紅葉本人理解,只是現在的我至少能在輪廓上摸索。
我想忘也忘不了。
笑了一會兒後,我說。
想到這裡,那天的話語忽然如傾盆大雨打了下來。
「沒有演員會用本名登上舞台吧?」
「妳想聊八月發生的事吧?」
『妳有想過,如果相遇的順序不同的話該有多好嗎?』
原來如此,紅葉她──
──不是在田徑場或球場這些自己的主場,而是在戀愛這個舞台上。
「妳其實相信她吧。」
「隊友們都很高興吧?」
我和紅葉一樣轉過身,背靠在欄杆上,幾乎在同樣的高度並肩看向天空。
這麼回答的我,想必也露出了傷感的表情。
「雖然是我挑起的戰局,現在的小七學姐好像有點不好應付。」
「真奇妙。」
「為什麼呢?」
「這樣的話,為什麼約我過來?」
就像在那座體育館裡,我對東堂做出的行為。
「她能走出來嗎?」
「我想是夜晚的感傷吧?」
「妳選擇不繼續當七瀨悠月,而是成為小七吧?」
「妳記得我是怎麼說夕湖學姐的嗎?」
「那就沒辦法了。」
紅葉有些傷感地偏著頭。
「除了我的搭檔。」
我也必須下定決心,走到台上去。
簡單來說,如果這世上有命運的存在,就應該正面上前單挑,使出全力制伏。
「孤軍奮戰可是我為數不多的優勢,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與算不上喜歡也無法討厭的驕縱學妹,只有兩人獨處。
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我接著說:
「暑假前,我遠遠看著夕湖學姐時,沒有出現過那種想法,她看起來甚至是所有人裡面立場最岌岌可危的……」
這種如果的對象碰巧是喜歡的人,沒辦法用一句幻想落空就洒脫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