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毒蘋果與魔女之夜（31/41）

七瀨的右手沿著頸項往下滑。

「我們只是在演戲，閉幕後一切又回歸原狀。」

指尖滑過鎖骨，來到胸膛，在那裡畫著圓圈細細探索。

在T恤上面忽張忽闔，忽大忽小，忽左忽右。

像在挑逗，像在溫存，像在故弄玄虛。

焦躁的情緒在胸口化成搔癢感，麻麻痒痒地爬上脖子，在那裡蔓延開來。

七瀨的手終於停在一個點──

──指甲抓了下去。

「──」

痛且陶醉的刺激感竄過身體，我硬是忍住不成聲的聲音。

「吃下去吧？」

她渴求地抱住我的頭，身體交疊在一起。

「──我藏起來的毒蘋果（女人味）。」

在我耳邊甜言軟語地說。

「七瀨，妳真的別──」

「現在的我是小七。」

啾，妖艷的雙唇再一次輕觸臉頰。

＊

「現在的我是小七。」

啾，我在千歲的左臉頰落下一吻。

這是生日禮物，送給為虛假的五月獻身的你。

食指接著分開他的雙唇，進入嘴裡，在唇瓣後面遊走。

也許因為飯後刷了牙，傳來微苦的薄荷味。

從太陽穴往下，仔細沿著下顎輪廓。

進攻的人是我，愛戀卻哀愁地桎梏我的內心。

「有千歲的味道。」

舔。

「──」

「抱歉。」

啾、啾、啾。

千歲的舌頭出於驚訝，反射性地伸了過來，輕觸了下我的指腹。

我在床上一再想像著你的雙唇，你的舌尖。

我接著移開唇瓣，接近千歲唇邊。

我希望他能心蕩神迷得無法思考其他事情。

呼吸急促，腰肢發軟，精神就要陷入狂亂。

儘管是男生，他的雙唇澎軟又水潤。

我希望能充滿你。

我回到一開始的地方，再次落下一吻。

抵達最底端，伸出舌頭來舔拭下顎內側。

我伸出手指，抵住千歲驚慌失措的雙唇。

啾、啾、揪。

也許是因為緊張吧，也可能是還有什麼顧慮，或是和我一樣全身發燙。

「嗯，呼。」

啾、啾、啾。

「妳──」

啾。

我希望他能更深入感覺我。

一滴汗水沿著千歲的側頭部流了下來──

最後的理智以及操守加上對心愛男人的體貼，我稍微起身離開他的下腹部。

「哈、哈。」

啾、啾。

我感到全身發麻，不自覺放開手時，從他的唇瓣到我的手指拉出一條黏稠的透明黏液。

「──！！！」

「七──」

我從下顎內側繼續往下吻去。

原來我在你面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我從不知道。

短促的呼吸像在換氣，每次都在腦中升起一陣潮紅的霧靄。

壓在他身上的身體忽而一顫。

千歲始終背著臉，露出愧疚的表情來側眼看著我。

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本來打算保持冷靜，嘴裡卻不由自主發出興奮的喘息聲，羞恥心轉變成自虐或是加虐心，身體愈來愈火燙。

為了制止你繼續說下去──

我從唇邊揩起口水絲，直接放入自己嘴裡。

「一點也不臟喔。」

這是餞別禮物，送給為毒蘋果的十月殉身的我。

我細細品嘗著說。

刺激的鹹味在嘴裡蔓延開來。

「嗯。」

他奮力把臉轉開的模樣令人疼愛。

手指在濕黏的黏膜與整齊的牙齒間摩擦，光是這種感覺就讓我下腹發燙。

千歲的身體，千歲的體溫，千歲的呼吸，千歲的聲音。

我用舌尖輕柔地舔去那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