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毒蘋果與魔女之夜（34/41）

「我現在不想聽這種漂亮的場面話！」

接著我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頰，呼出嬌甜的氣息。

「千歲，我們來接吻吧？

好好疼愛我的身體吧？

舔遍我全身，摸遍我全身吧？

進入我裡面吧？」

我說著拉起千歲的手，伸向我的胸部。

「女孩子都做到這種地步啰？

拜託你，不要讓我丟臉。」

你的指尖還差個幾公分就要碰到的時候──

「不對。」

你說得斬釘截鐵，用力握緊拳頭。

彷彿千歲意志的化身，不管我再怎麼使力，就是沒辦法把手拉得更近。

就只差那麼一步，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我的身心都做好了接受你的準備。

千歲輕柔又不容分說地扳開我的手指。

隨著你的每個動作，與你的距離愈來愈遙遠，哀傷與不安簡直令我傷心欲絕。

……一根，兩根，三根，四根。

接著他將恢複自由的手放在我的臉頰上，雙眼直視著我。

不對的，他呢喃著，又強調了一次。

你澄澈的眼神宛如在廟會的晚上，兩個人一起凝視的那顆玻璃珠。

「唔、嗚，對不起。」

剛才火燙的內心如今冰冷得就要凍結。

藉此努力消除自己的痕迹，償還自己的罪過。

我瘋狂熱愛的七瀨悠月這個女人──

我猛搖頭，害怕聽見你接下來說出口的話。

「七瀨……」

「我會弄乾凈的。」

就像那一天，在這個房間這個沙發上對我的斥罵。

什麼毒蘋果的魔女嘛。

現在的我只是為了嫉妒發狂，犯下凶行的壞王后。

──沒有碰觸我的身體，只觸碰我內心的你。

──豈不是和我厭惡的那個夢魘般的男人一樣。

什麼魔鏡嘛。

與你共度的那些日子，交談的對話，陪伴在身旁的夜晚，成了過去式的名字，虛假的戀情，有一天變成了真心的愛戀，一朵心花，只屬於我的皋月花紋，那一天仰望的悠然明月──

現在我終於明白他那麼做的理由。

我懂了，這下我完全明白了。

滴答、滴答、滴答，黑色水漬在穿不慣的裙子上面蔓延開來。

「啊、啊……」

什麼小七嘛。

「……好臟。」

──在這天晚上死去了。

『我要生氣啰，七瀨不可以說這種話。』

剛才我說那是漂亮話，但其實不是。

──我覺得自己很丟臉。

我虛弱地伸出手，手指擦拭著千歲的臉頰、脖子和耳朵──

「對不起把乾乾淨淨的你弄髒了。」

斗大的淚珠沿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千歲的語氣里，流露出無比的憤怒與哀愁。

──不求心意相通，只求身體的關係。

「好臟，好臟。」

「──我現在這時候接受的話，是讓七瀨悠月丟臉。」

這一瞬間──

在你脖子上留下的毒紅色，變成了疼痛的藍紫色，臉頰和耳朵到處沾著濕滑的唾液。

什麼色誘嘛。

如果無法優美活著，那和死了沒有兩樣。

模糊的視線里，忽而望見溫柔低垂著眼角的你。

「七瀨。」

「咳、咳。」

「啊……」

我無法直視你的臉。

我吸著鼻子，像個哭哭啼啼的小孩子，手繼續擦著。

然而不管再怎麼擦，都只是把骯髒的我在他身上抹開來──

怎麼辦，得趕快擦乾淨。

我不自覺咕噥著，無意間在周圍找了起來。

這話實在很有千歲朔的風格。

什麼叫做我的真本事嘛。

「七瀨。」

滴答滴答，淚水兀自滴落，完全停不下來。

猶如走馬燈，在腦中盤旋──

好醜陋，我抱住自己發抖的身體。

我狡猾地利用我們之間培養起來的關係及他的溫柔，做出的這些事──

──不要對方同意，單方面發泄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