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毒蘋果與魔女之夜（37/41）

「放開我！」

我大喊著，試圖掙脫他。

「冷靜點，七瀨。」

千歲在耳邊說出溫柔的聲音。

「不要。」

我抗拒著，用力搖頭。

「為什麼，我明明對你做了這麼過分的事。」

我知道自己沒有理由叫喊，我知道自己其實該依賴他的溫柔，一再請求他的原諒，但我實在剋制不住洶湧的情感。

「你根本不願意碰我，我不需要你那種姑且的溫柔！」

我罵出絕對不能說出口的話，抱住我的手猛然一顫。

「對不起，可是……」

千歲再一次用力抱住我。

「──我沒辦法碰小七，至少我可以抱住七瀨悠月。」

他的語氣像是原諒了我所有的行為。

「──千歲。」

這時我終於恢複了罪惡感。

雖然這麼做像個情緒起伏不定，歇斯底里的女人。

「……對不起、對不起。」

發抖的雙手握住抱著我的手，懺悔地把額頭抵在上面。

「對不起我用這麼卑劣的手段玷污你。」

這樣啊，我也同樣自嘲地說了起來。

膝蓋微脅的雙腳往前伸，包圍著我。

他相信我能正確理解他話里的意思。

你又像這樣默默把我的問題置換成我們的問題。

千歲輕柔地把手放在我頭上。

這話光聽字面上的意思很容易誤解。

你說著，手指往我的嘴唇伸了過來，我見狀連忙搖頭，輕輕倚在你手上。

我沒有狠狠傷害了你嗎？」

根本用不著確認是什麼問題。

千歲關掉彎月檯燈，和我一起坐下來，背倚著牆。

──他是為了我，特地把話說得這麼婉轉。

他維持從背後抱住我的姿勢，我就像是靠在他的胸膛。

「真的嗎？不一樣嗎？

啊啊，我虛弱地說，語氣像在嘆氣。

依然殘存的信任溫暖了我的內心。

他說著，像在把我藏起的月亮重新掛上夜空。

「……嗯。」

「──七瀨之前一直只碰觸我的內心。」

「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千歲說著，下顎輕抵住我的肩膀。

後腦勺碰到你的鼻尖，有點搔癢。

指尖柔情梳理著我的頭髮。

內心一緊，緊得難受。

「今天的七瀨真傻。」

我聽著興奮時說過的話，覺得有點難為情，點了下頭。

「以及軟弱的男人。」

「……可是我和那個男人做了一樣的事。」

千歲稍微用力抱住我。

這樣的話──千歲說，有些自嘲地接著說下去。

我全身虛軟無力，當場癱坐了下去。

「還有放蕩的女人。」

咚、咚、咚，心跳聲規律而且平穩。

我像是用圍巾捂住嘴，臉頰依偎在千歲的臂彎里。

「沒有這回事，要我再證明一次嗎？」

「明天我還有辦法直視千歲還有大家的臉嗎？」

就是這樣的個性，我想著，心情不自覺放鬆了下來。

「這就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這是個封閉的夜晚吧？」

千歲輕聲笑著，呼吸微微吹動髮絲。

千歲輕笑的聲音掠過耳際。

可是他會這麼說，一定是因為對方是我。

「千歲……」

月光照亮的客廳里，Tivoli的音響播放Norah Jones的『Shoot The Moon』。

「不一樣。」

手臂宛如圍巾圈住我的脖子，暖意滲入了心頭。

「女人也有渴望擁抱的夜晚。」

「喜歡的女人表現得強勢點，沒有男人會因為這樣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