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毒蘋果與魔女之夜（38/41）

「就像男人也有想要人抱住自己的夜晚啊。」

我們還能繼續是相似的人嗎？

他的回答沒有些許遲疑，我放鬆地眯起了眼睛。

我們就這樣恢複成千歲朔與七瀨悠月，嗤嗤笑了起來。

隨著身體的每次顫動，兩人的香味融合在一起，飄散在這個夜晚。

心跳聲悠然相疊，宛如相鄰的秒針。

我幾乎是不自覺說了起來。

「我也可以提個壞心眼的問題嗎？」

「請手下留情。」

我輕輕撫摸著千歲的手臂說。

「為什麼你沒有早點拒絕我？」

背後傳來動搖的氣息。

「……這真的是一個很壞心眼的問題。」

呵呵，我促狹地笑著說：

「反正答案會留在這個夜晚。」

他聽見我這麼說嘆了口氣，像是看開了。

「七瀨，這件衣服很適合妳。」

「現在才說？」

「因為我一直不敢直視。」

「我是想著你買的。」

我這麼相信著，心懷著請求。

就算那樣的行為背後是得到答案的不安。」

他畏怯又虛弱的嗓音說。

──你說最喜歡我了。

「如果說我沒有動搖，那是騙人的。」

「但是結果只會更痛苦。

「我也是男人，更何況對方是七瀨。」

千歲有些羞愧地說。

我和你的臉頰貼合的地方，積起一灘小水窪，淚水流出水窪，在我們之間往下流。

「什麼……？」

「一旦身體發生關係，感情只會跟著耗損。」

我不由自主做出這樣的反應後，他說得好像沒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

「我想乾脆就讓自己沉溺在夜晚里。」

千歲像是要把我留住──

衣服摩擦聲靜謐地響著。

「……其實我一時間差點失去理智。」

現在不要看我，他的動作表達出這樣的意思。

千歲哼了聲，說起話來忽而吞吞吐吐。

比剛才更溫暖的淚水流了下來。

白天與夜晚，心靈與身體的界線。

「所以妳在最後的最後，都還留了退路給我不是嗎？

「在那樣的狀況下，沒有人能保持平常心。」

原來有這麼一回事，我稍微感到了慰借。

「就像妳說的，說不定我們也能在這種事上拉起界線。」

我忍不住想回頭，他像是要阻止我，臉頰輕輕貼了過來。

我這麼了解著，心懷著期望。

你高挺的鼻尖觸碰著肌膚，幸好剛才弄乾凈了，我冒出了不適合這個時候的念頭。

──你說我在你心裡。

我知道千歲的心裡有夕湖。

「況且，妳看起來不是真的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我這麼注意著，心懷著祈禱。

最重要的是──千歲傷感地繼續說著。

不管再怎麼逞強，其實我一直很不安。

千歲稍微鬆開手，臉頰貼著我的頸項，像在對我撒嬌。

「──可是自那天起，在我心裡的就是七瀨悠月。」

不過像這樣──

還有小內、陽、西野學姐，當然也有我──

「千歲……？」

像是要把我拉向自己，用力抱住了我。

「就是因為這樣。」

不管對我還是對妳來說都是。」

不過──他說著緩緩吐氣，背後的胸膛用力上下起伏。

「如果我在這個晚上接受妳，我最喜歡的七瀨悠月好像就會永遠變成小七了。」

他的語氣平靜，像在與自己對話。

「……」

我以為沒有特別的關係也無以回報的我，說不定只是單方面得到拯救的女人，你的心裡沒有留給我的地方。

「我想這樣也許會比較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