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毒蘋果與魔女之夜（40/41）

「──下一次櫻花開時，我會給出答案。」

像在事先練習道別。

「希望妳再給我一點時間。」

所以我像是從上面輕撫著為這樣的心情取的名字──

「嗯。」

我回答著，彷彿最後的戀愛從此刻展開。

喀啷，兩人的心轉動著。

宛如彈珠汽水的玻璃珠往下沉，夜晚的空氣緩慢消散。

千歲的身體不再僵硬，我的淚水不知何時也停了下來。

泡沫般的笑聲同時響了起來。

兩人好不容易巧妙地重新拉起界線，我說著，像是故意跨越半步來捉弄他。

「千歲？」

千歲的肩膀輕顫了一下。

「妳那樣叫我很恐怖……」

我故意用同一種開場白，他果然注意到了。

他在我背後，我看不見他，但他的嘴角肯定在抽搐。

我繼續說著，因應他的期待。

「最後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千歲笑了下，有如一聲短促的嘆息。

「拜託手下留情。」

「……呵呵，做得很好。」

一旦知道真相，便無法說出傷人的謊言。

千歲冷漠的語氣馬上喝斥了回來。

「欸。」

他的說話速度快得好笑。

「你的請求我都願意聽。」

受不了，千歲在背後搔著頭的氣息傳了過來。

我沒有回頭，只是把手伸長，摸了摸你的頭當成獎勵。

「欸白痴妳聽到我的話了吧？」

「──聽好了妳的身體絕對不可以再往後退這關係到千歲朔的名譽！」

「……那、那個，妳沒有話要說嗎？」

就算其中有那麼一點真心話，不對，就是因為常透露著真心話──

一秒，兩秒，三秒……

我聽出他的意圖，選擇默不吭聲，努力按捺住笑意。

「這樣的夜晚需要無聊的笑話來收場吧？」

因為言語間，理應參雜著一點真心話。

「那麼可以至少換小七上來嗎？」

「別瞎扯了。」

在這樣不行那樣不對，錯誤嘗試般的空白後，千歲說了起來，語氣十分嚴肅。

心急的試探時間充分蹉跎過後──

回答我這麼一個小問題無所謂吧？」

這是千歲朔與七瀨悠月常玩的小遊戲。

我就知道，你果然會受到引誘。

說不定你是在貶低自己，藉以抬舉我。

好，我說著扭動身體，換了個姿勢。

撫摸起他隨意伸長了腳的膝蓋。

那樣也沒關係，此時的我這麼認為。

如果你是我。

千歲先受不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只是讓身體側躺而已。」

「熱火都熄了吧。」

「七瀨，那麼我也有一件事要拜託妳。

「──你有反應嗎？」

「剛才那叫做下流的黃色笑話。」

千歲驚慌地說了起來。

如果千歲朔與七瀨悠月是鏡子的兩面。

說不定你還在顧慮我，暫時扮演起小丑。

說不定，我心想著揚起嘴角。

我嫵媚地發出最嬌甜的嗓音──

我配合他的態度做出回應後，他深呼吸，像是要坦承什麼重大秘密。

「餘燼還在燒。」

「真是的，白費力氣。」

「小七都做出了那麼丟臉的行為，

噗哈，千歲吐了口氣，像是得到老師在答案卷畫上一朵花做為嘉獎。

「要我拿棍子來幫你攪一攪嗎？」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