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繫結、纏解

彈珠汽水瓶里的千歲同學 9

午夜冰淇淋汽水的櫻桃梗在舌尖上打結,那種焦急的心情,就像與人錯身而過時彼此背對比身高。

飄零的白雪融化,赤紅的真心遺留在原地,背後交纏的手指不須視線交會,尋覓著正確答案。

其中一個人默默伸長身體,另一個人佯裝不知情,踮起腳尖來試圖拉近雙方身高,結果一回頭,唇瓣就在幾近相觸,卻遠得令人心急的距離。


只要身體一倚,對方就會扶住自己。

只要身體一倒,對方就會抱住自己。


然而始終頑強挺直著身體,固執的我們。


明知道比身高不是在比耐性。

找出寶物與找出錯誤也依然在模糊不清的界線。


——卻仍在內心的雙面鏡前,模仿鏡中人的舉動。


在封閉的黑夜也矇混不過去的男女,究竟又能拿什麼借口來奢求對方。

越界的理由多不勝數,隨便找都找得出來,只是始終不願妥協的人生態度拒絕這麼做。

想觸摸卻觸摸不到,想貼近卻貼近不了,想沉溺卻無法沉溺,想必是名字里的那輪月亮在作祟。


在甜言蜜語之前,不知不覺已許下了誓言。


相似的兩人伸長了手,伸向唯一的心愿。


——希望在美好的你身旁,我能永遠完美。



與七瀨度過那一晚後,又過了幾天。

如果要用一句我們之間像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草草帶過,假裝自己沒有任何感覺的話,那就有點虛偽了。

等她冷靜下來,送她回家時,她已經恢複往常的態度,所以我不怎麼擔心,但在新的一周開始,兩人碰面時,依然飄散出不慎發生一夜情的尷尬氣氛。

不過,七瀨——或者該說是我們——對這種情形果真有一套,只消一個眼神,我們便恢複成平時的模樣,笑得不留痕迹。

對於夕湖還有大家,我有種近似背叛的愧疚感,想必她也有相同的感覺,不過我們都明白不能讓人識破。

說不定,我心想。

也不是說因為我自己就是這樣,但每個學生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恍惚而且茫然,還沒有祭典開始的真實感。

和希刻意耍帥,隨口接過他的話。

我們的舞台在明天體育祭的應援團表演,還有明後天班上在文化祭的戲劇表演。

到Phoenix Plaza這裡來,通常都是為了非日常性的活動,因此也許在無意中,這座大廳的景色與就要有歡樂的事情發生這種天真的期待結合在一起。

我漫不經心地看著大廳裡面的景色,模糊的記憶輪廓逐漸鮮明了起來。


如同兒時那個特別的日子,小小的心臟雀躍鼓動,衝上喉間的興奮感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第一天的校外祭,主要是藝文社團的表演。


千歲朔與七瀨悠月。

意識到這一點後,就像咕嘟咕嘟倒入玻璃杯的汽水,學園祭就要開始的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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