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呼喚春天的聲音
樂園NOISE 5
有句話說,弱奏的凌亂是心靈的凌亂。
幾乎所有人都會覺得沒聽過吧。那當然。因為這是我最近自創的句子。
心理狀況會對演奏造成很大的影響。尤其是在緩慢的節奏或長樂句的部分會特別明顯。在華麗的獨奏快彈或歌聲高亢的高潮部分可以靠著氣勢糊弄過去。比較壓抑的部分才更需要集中精神。
這點放到長處在於維持節奏的鼓會更加顯著。在旁邊彈貝斯的話馬上就可以察覺到。不安定的感覺會透過皮膚傳遞過來。
在三月上旬的錄音室排練中,我從詩月的鼓點感受到不整齊的凹凸。那天的新歌是配合伽耶畢業而寫的慢節奏曲目,編曲還有朱音的唱法都很柔和,讓節奏的凌亂變得更加突出。
話雖如此,詩月畢竟是一流的鼓手,馬上就修正回來了。只用了幾個小節就恢複平常的律動。所以朱音和凜子應該都沒發現。
只有同屬節奏隊的我注意到了。
「……新歌,有哪裡寫得不好嗎?感覺妳打起鼓來一直都很猶豫。」
休息時間,我追上離開錄音室去買飲料的詩月這麼問。
「咦?沒、沒有、沒那種事,真琴同學的歌和以往一樣贊透了!」
詩月慌慌張張地這麼回答,然後轉過身面對自動販賣機。
她緊緊握住咚地一聲掉下來的寶特瓶,維持背對著我的姿勢沉思了片刻,然後垂下肩膀嘆了口氣。
「……真琴同學真是的,對人家不想被察覺的事情總是這麼敏銳……因為是在演奏中的關係嗎?看來我還需要多加鍛煉呢。」
「不是,那個……?」
我是不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事情。
詩月喝了一口寶特瓶里的水讓呼吸平靜下來,接著像是下定了決心直視我的眼睛說道。
「今晚,可以打電話給你嗎?」
那天晚上,詩月打了電話過來。
她彷彿理所當然地選了影像通話,只有這邊沒開攝影機的話感覺也不太好,於是我只好就這樣接通。詩月穿著之前看過的那件非常有情調的睡袍,焦點正對著胸口讓我實在不知道該看哪裡才好。
然而,要是我指出這點,又會讓詩月懷疑我的注意力為什麼都放在睡衣上,只能裝作不在意了。
「明天?動作真快!」
「是的。可是母親因為忙碌經常不在家。而且她對我的入學考試完全不關心。甚至覺得不上高中可以有更多的時間練習插花,反而比較好。」
「然後呢,我覺得自己也不能這樣袖手旁觀,所以就想和父親的情婦見面把事情解決。」
這句話妳沒有當面對他說過吧?要是聽到自己孩子說出這樣的話我會哭出來的。
「不過,以花道家來說我很尊敬她。母親是我的目標。在母女關係之前我們是師徒。」
「不會嗎?真琴同學願意對著戒指發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